沒有記憶的人不是最可憐的,最可憐的是心中放不下的人和事才是最可憐的。
「啊,唔,咳~有是有,但那地方聽說沒有任何人曾踏足過,而且危險萬分除了鳳族的人帶領,不然的話是進不去的。」
我瞪了一眼仍坐地上的人,昨天就是因為要硬闖,才會变成如今這般,還要去,真的不要命了。
世人都說現在的齊皇溫文儒雅,實乃君子風範。十多歲時已經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取的戰神。可三年前還沒成為君皇的他,有誰曾想到病弱王爺一朝會成為今日大齊的皇,昔日的人只是掩蓋自己的鋒芒去成就將來的偉業。現在失去記憶的他,忘記了過往,面前純真和堅持的樣子,應該才是他最真的一面吧。
想起過往我心軟了,聲音也柔了不少,用手拍了拍韓允曦,安慰的道:「等你傷好了,我幫你想想辦法如何去鳳族。現在先不想這些,離開這再說,可好?」
「好。」韓允曦聽話的輕輕點頭。
「你眼睛看不見,拉著我的手,聽我指示。不急,我們慢慢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這會不會影響到姑娘的聲譽?」韓允曦也不知為何,每次聽到她的聲音總都覺得很是安心與信賴,如果不是這似曾相似的聲音,他是絕不讓女子近身的。
「你有更好的想法?」很生氣為什麼古人的思想總是吃古不化,碰下手又怎樣了。
「沒有。」韓允曦輕輕的搖搖頭。
我生氣的掃了他一眼,輕笑著道:「就是囉。那想它幹嘛,這裡又沒人,誰知道。」
他沉默許久,忽地一笑,重新伸出手來:「小姐,那,冒犯了。」他並沒有拉上我的手,而是慢慢地伸出右手拉著我的袖子。
對著他真是無奈,如此之多的繁文縟節。
微風吹過,轉眸看向面前的男子,有着一雙深如夜色的眼,比那珍珠華貴,比那寶石絢爛,比那大海深沉。然而這雙眼卻隻這麽看着我,靜靜的,淺淺的,我都快被他的眼神吸引了。
「咳,我們走吧。」
「好。」
「小心,前面在你的左腳旁有隻大烏龜,抬腳。」
「好。」
「呯。」的一聲韓允曦還是摔倒在地上。
我連忙把他給扶了起來。「唉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烏龜前面還有一條樹根,痛嗎?」
自己連忙蹲下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枯葉和塵土,不知為何心中比他摔倒還痛。
韓允曦連忙退後兩步,不想與女子有任何的肌膚之親。
「姑娘,沒事。不要緊的。」聽到面前的女子聲音暗啞,有點想哭的感覺,他連忙安慰。
上官懿呼的一下站起,手一伸直接拉上了他的手道:「我還是拉著你走吧,這樣比較容易照顧,萬一再摔倒我還可以及時拉你一把。」
韓允曦本能的想抽出被拉著的手,他並不想碰任何的女子,除了自己心之所愛。身邊的女子他雖然見不到她的面容,可她身上的香味和聲音韓允曦心中清楚他們是認識的。
「別掙扎了,想不想早點走出樹林?」我語氣加重,威脅的道。
「想。」果然他不再掙扎,靜靜地停了幾秒,手慢慢的放鬆由我拉著。
倆人兩手緊握走在樹林間,他的手中有不少的繭子,可能是長年習武,征戰沙場的關係,手心粗粗的不象手背的那麼光滑。他之前的苦如他手上的繭子般並不柔順,當年他母妃早逝,孤立無援,還要照顧年幼的弟弟。在宮中明爭暗鬥總少不了,能平安活著已不易,三年多前他的病曾聽哥哥說已藥石無力,他又是怎樣活到現在的。
「你,你的頭還痛嗎?」我輕聲問。
「已不太痛,讓姑娘掛心了。」
偷偷看了韓允曦一眼,只見他的臉上沒絲毫表情。
「嗯,那就好。前面三步前有一棵倒下的樹,小心,抬腳。」
「好。」韓允曦乖巧地道。
「前面你的左手位置有條小河,我們走右邊過。這裡有幾塊大石頭,你聽我指令走。」
昨天在飛飛衝入林子前已在天空上看到這條小河,沿著它往東走就會走出林子。
「好。聽妳的。」韓允曦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拉著手走在山林間如同情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