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季星揽没再问什么,下楼去买东西。
沈白叙试了一下投影,见没有问题就关掉设备,吃完苹果后就去厨房洗菜。
他不知道季星揽是否会做饭,书里没写,就在冰箱里准备了许多速食,还有预制菜,留作宵夜。
床头柜的抽屉里,是他取出来的现金,有两万块,用存钱罐存着。
除去买机票的钱,他还剩点生活费,省吃俭用的情况下最多能坚持两个月。
所以人还没到,他就已经把兼职的工作写在备忘录里了。
季星揽回来时,沈白叙已经准备好要炒的菜,靠着操作台筛选工作。
望着系上围裙的人,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钻进厨房贴着沈白叙,伸手解开带子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然后把人推出去。
“哥不要在这儿待着,油烟味太重了。”
看过季星揽系围裙时熟练的动作,沈白叙就知道,他会。
于是他老老实实在客厅坐着,再次打开投影,挑选了一部好看的影片,等吃饭的时候看。
……
作为书里的天才反派,季星揽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不光学习好,样貌出众,就连做饭的手艺都是一顶一的出色。
“我们家星崽怎么会这么多。”沈白叙调笑着说,“要不是星崽,今天恐怕都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吃。”
季星揽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脸红了一下。
他夹起一块里脊肉放到沈白叙碗里。
沈白叙尝了尝,夸赞道:“不错,比得上专业厨师。”
季星揽被说得不好意思:“哥喜欢就好。”
两人边看影片边吃饭,很快就解决完。洗碗的活季星揽也没让沈白叙承包,自己戴上手套刷。
沈白叙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莫名生出一种吃白食的感觉。
于是他给了季星揽一点奖励。
晚上洗完澡,他换上睡衣躺在主卧的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睡吧,陪你最后一晚。”
明天下午,沈白叙就要飞去阑城。
季星揽润了下干涩的嘴唇,乖乖躺了进去。
心里惦记着明天送机的事,没注意沈白叙身上的睡衣和他是同款。
“真的不让我去么?”
“不用,别想了。”沈白叙拒绝他请假送机的请求,“敢让我在机场看见你,这四个多月就别想着我会回来。”
季星揽有贼心没贼胆,偷偷摸摸跟过去远远看一眼的算盘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知道沈白叙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原先还想着不被发现就行,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没可能。
莫名笃定只要他敢去,沈白叙就一定能发现。
季星揽搂着沈白叙的腰,又新生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念头。
既然不让送,又是最后一晚,是不是说明他做什么沈白叙都能接受。
“哥,我能……”
“不能。”
试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打断。
季星揽茫然盯着那抹勾着自己视线的锁骨。
“那能不能……”
“也不能。”
季星揽:“……”
“哥好过分,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沈白叙偷笑了下,低头时嘴唇擦过季星揽的鼻尖。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就允许你做想做的事情。”
“哥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就这样说。”季星揽小声抱怨。
沈白叙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么说的目的也只是让季星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让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也是让他打心底彻彻底底斩断和韩允齐所有的联系。
沈白叙翻了个身:“再不睡我就走了。”
季星揽黏上去从后面抱住,妥协道:“我不闹了。”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酣然入梦。
……
翌日下午,沈白叙登机前用旧手机给季钊发了条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抵达阑城。
季钊有着极端的掌控欲,从来不允许原主脱离他的掌控,不论去学校还是从学校回家,必须订两张机票,让原主如影随形跟着自己。
现在,他独自一人离开,还要发消息挑衅。
不出意外的话,季钊很快就能杀到他的宿舍来。
【季钊:???】
【季钊:你等着!】
原主之前给季钊的备注是ooxx,而他自己的微信名是XXOO。
不知道是自己想改的,还是被季钊逼着改成这样的。
看着让人心里不适。
……
沈白叙没来过阑城,落地后却有种熟悉感。特别是当他离开机场,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到学校门口,他惊讶地发现阑大也就是阑城大学,除了校名不一样,其他地方和记忆中的学校几乎重合。
他甚至不用导航,不用边走边问,凭着熟悉感就摸索到了宿舍楼下。
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无奈笑了下,心想这作者不会和他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吧。
沈白叙回到宿舍,熟悉感就没那么重了,因为这是一间六人间宿舍。而他之前住的是四人间,空间更大。
看着已经抵达宿舍的舍友,沈白叙友好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舍友带着耳机打游戏,恍惚间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头也没回:“晚上好啊。”
“请问床上的东西可以收掉吗?”
大一刚开学,季钊就在外面租房子,原主自然要跟着他,几乎没在大学宿舍里住过。他的床铺空下来,就被其他几个人放置物品。
男生打游戏打得酣畅淋漓,哪会停下来收拾东西。而且他根本想不到,已经三年没在宿舍住过的人,此刻居然站在他身后。
见他戴着耳机,沈白叙就索性当他没听见,站在后面看着他的屏幕出现结算画面,重复道:“请问我床上有你的东西吗?”
男生终于回头,答非所问道:“哎呀那床没人睡,你随便放!”
然而身后没了动静,周围仿佛陷入死寂。
待他转过来看见身后的人,当场愣住。
几秒后,他的屏幕暗下去,人也总算回过神来:“你……你……不是……”
他惊讶地说话都不利索:“你怎么回来了!”
沈白叙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原主都不在宿舍住,舍友还能记得。
“外面房子出了点问题,我就搬回来住了。”
“嗷……嗷……”男生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没道理啊,下学期就该实习了还要搬出去,现在回来……
男生脸皱得像苦瓜,难看极了。
“那你还走吗?”
“暂时不会。”
起码要过完这个学期。
那男生又不知所措地嗷了两声。
沈白叙颇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搬走床上属于他的东西。
又过了十几秒,对视的实在有些尴尬难忍,男生才收回目光:“嗷!搬东西是吧,你……你等我一下!”
沈白叙让开位置。
那男生放下手机便上床去把所有东西都搬下来,堆在相应的床铺旁边。
宿舍虽然不是四人间,但也有独卫,上床下桌空间还挺宽敞,有晾晒衣服的小阳台。
床铺腾空后,沈白叙就上去铺床。
男生就在底下看着。
床上的人背对他,袖口挽上去露出来的手臂白而光滑,像个姑娘似的。
纤细的腰肢就在眼前晃动,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
“你之前为什么不住宿舍啊?”
男生见他长得好看,面相温和不像是在外面混的人,性格也好,一来就跟他打招呼,便主动搭起话来。
怎么说也是同寝的舍友,要相处半个学期,太生疏也不好。
沈白叙刚好铺完床单,准备下来拿被子和遮光帘。
男生见状直接打了把手,给他递上去。
“谢谢。”沈白叙接了过来,“身体不好,住宿舍不太方便。”
原主在宿舍才住一周就搬出去了,用这个借口他们也不容易起疑心。
男生听他这么说,确实信了。
在他印象中,平时上课沈白叙就总是坐在角落里,独来独往和谁都不接触。
时不时请假不来上课,回来时整个人状态都很低迷。
看来是病得很重,人都被折磨得没什么活人气息。
“那你现在是养好了么?”
“好多了。”
男生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沈白叙从床上下来,收拾好桌面。
男生看他只在桌上简单放了几本书,还有个水杯,忍不住问:“你不玩电脑啊?”
在他们宿舍,人均网瘾青年。
沈白叙淡淡回应:“不玩。”
剩下的钱不够买一台笔电,又不想用原主的。他估摸着刚开学应该用不上,打算先兼职,工资发了再买。
“怎么了?”沈白叙看他神色怪异。
男生摇摇头。
这年头竟然还有不玩电脑的男生!
“我们都玩,你不玩的话肯定要看书吧,晚上会很吵。”
沈白叙笑笑:“没关系,你们随意,只要十二点之后能小点声就行。”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