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杨经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震得碎裂。
“不准侮辱她的母亲,更不准侮辱我的女儿和外孙!”
宋宜年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更怒:
“好!好得很!杨经,你为了这个女人和孽种,要跟我宋家撕破脸是吧?你信不信我立刻上报总部,说你私藏不明身份女子,包庇天津来历不明之人,还可能通红嫌疑!”
这话戳中要害。
晚秋身份一旦被宋宜年乱咬,加上天津那一摊浑水,必定掀起风波。
晚秋忽然轻轻推开杨经,自己站了出来。
她面色平静,目光清冷,直视宋宜年,没有半分惧色。
“宋夫人,说话要讲证据。”
晚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是杨经的女儿,血脉为真,何来不明不白?”
“我在天津任职军统,恪尽职守,李涯为护我殉职,是因公牺牲,我怀的是杨家的骨肉,不是什么野种。”
“你——”宋宜年气结。
晚秋步步紧逼,语气冷冽:
“你一进门就辱骂、构陷、威胁长官,究竟是为了杨家体面,还是为了你的个人私利?沈浩私设武装、勾结叛党沈峻,这些罪名,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向南京总部禀报?”
宋宜年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晚秋淡淡开口,“沈峻通红嫌疑未洗,沈浩私设武装拦截,这都是灭门之罪。宋夫人执意要为他们出头,是想跟着一起倾覆吗?”
一句话,震得宋宜年后退一步。
杨经看着身前挺直脊背的女儿,眼底闪过惊佩与心疼。
他上前按住晚秋的肩,对宋宜年冷声道:
“你回去。从今往后,晚秋在杨家,谁也不准动她。你若再闹,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对你不客气。”
宋宜年看着父女同心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指着晚秋,
“你给我等着!这南京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说完,她一甩衣袖,带着人怒气冲冲离去。
客厅恢复安静。
杨经松了口气,看向晚秋:“你刚到,不该这么强硬,动了胎气就糟了。”
晚秋淡淡一笑:“父亲,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眼底藏着锋芒。
杨经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像你母亲,也像我。”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
“你安心养胎。宋家那边,我来压。南京势力,我来给你铺平。”
“但有一件事,你要心里有数。”
晚秋抬眸:“父亲请说。”
“南京比天津凶险十倍。军统、中统、各方派系、总裁官邸眼线密布……”
杨经声音压低,“你在天津的过去,不要再提。否则,牵扯甚广,整个杨家,都会万劫不复。”
晚秋心头一凛。
“我明白。”
她轻声应下,指尖攥紧。
南京,才是真正的谍战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