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她踹到垃圾桶旁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攥着根从墙角捡来的铁棍,照着她后脑勺抡下来。
鹿野千鹤眼神一冷,身轻如燕地弯腰,整个人往下沉了个身位,铁棍擦着她发顶的丸子头呼啸而过,带起耳垂边松散的发丝,衬托地小脸白皙如玉,堪堪比三月的桃花,美地令人心惊。
她顺势右手撑地,身体翻转,左腿横甩,脚背精准地抽在对方下颌上,男人眼珠子一翻。
铁棍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哐当一声,人倒着飞出去两米多,摔进纸箱子里,狼狈又好笑,动弹不得。
鹿野千鹤站起来,腰酸痛,却还是认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建议你们该抱头的抱头,该装死的装死,老老实实地等警察过来把你们带走!”
“你完了!”男人脸色难看,叫嚣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梵天的人!”
被揍的男孩子靠着墙,仰着头看她,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那些青紫和血痕冲淡了他帅气的美感。
来东京之后,梵天这两个字可是如雷贯耳。
鹿野千鹤抬眸,“哦,那还真是了不起啊~”
“你少得意!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鹿野千鹤直接无视掉了对方的警告,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男孩子身上,声音甜软,“你的手尽快去医院看看吧。”
“谢谢。”男孩子道。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鹿野千鹤可不想去警察局一日游,做那些无聊的笔录,转身去拿自己放在巷口的药袋和面条。
结果刚一回头就看见盘腿坐在路边,拿着一次性筷子,认真吃面条看戏的人。
空气安静了数秒。
鹿野千鹤愣在原地,“我平常不这样的。”
“嗯,你平时温温柔柔的,从来不会把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丢出去。”佐野万次郎一手托着一次性包装饭盒,客套地回应。
“……”鹿野千鹤。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佐野万次郎穿着黑色的卫衣,白色的发丝被冷风吹乱,裤脚还沾着灰,活脱脱一个流浪汉模样,孤零零地坐在路边,十分捧场。
鹿野千鹤有点儿心虚,脸上挂着格外乖巧的笑容,双手环膝蹲下身,凑到他面前,“好吃吗?”
佐野万次郎夹着筷子,嫌弃道,“坨了。”
“都说让你过来吃了!老板看我夸他的面,还送了我饮料呢。”鹿野千鹤歪着小脑袋瓜,撒娇般地扯他的衣袖。
佐野万次郎叼着面条,抬眸就能看到女孩儿眉眼弯弯的笑,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他咽下一口,“凉了,没感觉多好吃。”
“才不是,明明很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店里吃吧~”鹿野千鹤仰着小脸,可爱地提议,“现煮出来的白骨汤味道最浓了。”
佐野万次郎说着难吃,还是一声不吭地把面条都吃完了。
他吃得专注,鹿野千鹤就安静地在他旁边陪他,刚刚还说躲警察,不想去做笔录的人儿现在也不着急了。
被打的众人在看到佐野万次郎的瞬间,眼睛都直了,刚刚还叫嚣的话全都偃旗息鼓,一个个乖巧地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在角落里动也不动。
虽然满嘴跑火车,仗着梵天的名头没少干作奸犯科的坏事,但说到底,他们这些小喽啰连组织的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更别说是见过刺有黑白纹身,对外信息保密的高层干部们了。
为首的男人在扫到佐野万次郎脖颈后面的纹身时,连忙低下头,不安地冒着冷汗,牙齿打颤。
道上混的,没有谁会不知道梵天。
“认识的朋友?”佐野万次郎筷子指了指角落里,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男孩子。
鹿野千鹤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一怔,随即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佐野万次郎轻笑一声,把饭盒和筷子放在一边,掏出袋子里面的药,递给她,“病了?”
幸好鹿野千鹤在买来的瞬间就把包装拆开扔掉了,她看着上面只有药名的瓶子,笑意盈盈地接过,“维c,最近有点儿上火。”
“那你上火的时间挺巧的~我们刚滚完床单,你就上火了。”
“…你这算是阴阳怪气吧?”鹿野千鹤嘴角微抽。
佐野万次郎抬手,拆开她的皮筋,刚刚还松散着的丸子头被解开,飘逸的发丝倾泻着自然垂落,发梢微卷,女孩儿巴掌大的小脸纯净无暇,仿佛绽放在深夜的白玫瑰,连眼神都是清澈的。
“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