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掠食者的兴奋。
“想……”他抬起手,虚虚地指向萨拉那本不该为虫所知、内置的芯片。
“想把你……脑子里那个吵闹的东西……咬碎。”
空气瞬间凝固。
南丘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但萨拉没动。她看着刀罗那双眼睛。
处决者的逻辑很简单:那个东西让你疼,干扰了我的信号,我就毁掉它。
哪怕那个东西,长在你脑子里。
“省省吧。”萨拉冷笑一声,却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刀罗手背上那道最深的旧伤疤。
那是电击留下的印记。
“管好你自己。再敢把骨头里的能量往外漏,我就把你扔回禁闭室,让你那点可怜的本事,全都烂在里面。”
刀罗的身体,因为她指尖的触碰,猛地绷紧。
那种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烧进他的脑海。
那个疯狂的念头——咬碎抑制器,瞬间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把她护在身后的冲动。
“萨拉。”刀罗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撒娇的执拗。
“别赶我走。”
“外面……有讨厌的虫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钢铁巢的先锋军,黑色的装甲洪流,像一群嗜血的蝗虫,压境而来。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终于盖过了抑制器的嗡鸣。
“巢主!”南丘急道,“他们来了!兵力是我们现存守卫的三倍!”
萨拉收回手,转身看向那片烟尘。
她没有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依然盘膝而坐的高大身影。
“刀罗。”
“在。”
“你的骨头,还能用吗?”
刀罗背后的骨翼因能量的匮乏,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分,“但够用了。”
萨拉点了点头。
“南丘。”
“在,巢主!”
“传令。”
萨拉的声音,在这一刻,冷得像极北的寒冰,也坚定得像不倒的灯塔。
“全巢进入一级战备。告诉那些钢铁巢的杂碎。”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们只能有去无回。”
刀罗听着她的命令。
脑海里,那个属于处决者的低语,终于不再疯狂。
最后汇成了一个字。
“杀。”
而在地底深处。
那株A级污染物血蔓,正贪婪地吮吸着战场上弥漫开来的杀意。
“咔哒。”一声轻响,从刀罗脚下的土地传来。
那株嵌合了远古处决者武器基因的血蔓,在感应到主人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近乎臣服的颤栗。
它试图远离刀罗。
并将试探的藤蔓,悄悄缠上了萨拉的高跟鞋跟。
它在向新的主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