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巢的装甲洪流停在三百米开外。
引擎的轰鸣是这片死土上唯一的律动,像一群钢铁巨兽在磨牙霍霍。
萨拉站在断壁残垣之上,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低头看向脚下。
在那干裂的土地缝隙里,一抹猩红正悄然蔓延。
那株A级污染物血蔓,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宠物,温顺地缠绕着她的靴跟。
“认主。”
刀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它曾是处决者的枷锁武器……现在,是你的了。”
“总算有点用处。”萨拉轻笑一声,指尖泛起银光。
她向前一步,脚踏虚空。
银色虫甲,瞬间覆体。
那是流线型的、如同深海游龙般坚硬的秘银刀甲。
虫身无翅,却在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边缘,每一寸甲壳都折射着冷冽的杀意,厚重得让人窒息。
“巢主!”南丘在通讯器里急切喊道,“钢铁巢的先锋营开始散开阵型了!他们带了重火力,要强行突破我们的防线!”
“让他们来。”萨拉的声音透过虫甲,变得空灵而威严。
她足尖轻点,身形化作银色的流光,直射向钢铁巢的军阵。
“找死!”
钢铁巢的指挥官怒吼,数道高能粒子炮瞬间锁定那道银色身影。
但在萨拉面前,那光速的攻击,竟然像是慢动作一样迟缓。
她甚至没有拿武器。
只是抬起覆盖着银色虫甲的右臂,那锋利的肘刃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仿佛被撕裂,敌方阵前的重装坦克,瞬间被银色弧光整齐切开。
战场,成了萨拉一个人的舞台。
银色刀甲在黑色的军阵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钢铁的断裂和能量的爆散。
萨拉不急着杀铁颚。
她像修剪杂草一样,将钢铁巢的先锋军一点点蚕食,为他们即将到来的“谈判”腾出空间。
而在后方的高地上。
铁颚骑着那只散发着C级污染物气息的变异飞行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屠杀。
没想到,猎物才是披着银甲的猎手。
废墟中,刀罗依然盘膝而坐,背后的琉璃骨翼虽然布满裂痕,但光芒已然稳固。
听到远处来的战斗回响,他的手轻轻按在地面上。
“嗡——”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株原本蠢蠢欲动的血蔓,瞬间温顺下来,像一条被主人训斥的恶犬,只敢对着钢铁巢的方向呲牙。
“萨拉……”刀罗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痴迷的疯狂。
“真漂亮啊……”
十五分钟后。
战场上只剩下铁颚,以及她□□那只瑟/瑟发抖的飞行虫。
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废铁和死寂。
而萨拉的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没有一丝血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铁颚,眼神冷漠。
“特使大人。你的兵没了,现在该谈正事了。”
铁颚咬牙,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想怎样?我只是个特使,没有权力让塔巢为我退让!”
“但我有权利决定你的命。”
萨拉的银甲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听着,寒冬将在二十天后降临。我的萤光苔虽然产量不多,但那是能活命的种子,有很好的温补作用。”
“我要你们钢铁巢的地热晶核。”
铁颚冷笑:“想要晶核?那是我们的战略储备!你做梦!”
“不用你们的储备。”
萨拉打断她,指尖轻点,血蔓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铁颚的飞行虫脖颈处绕了一圈,吓得那巨兽不敢动弹。
“我要你们开采的配额。”
“作为交换,我会把血蔓孢子的制作技术,卖给你们。还有,我可以派工雄加固咱们之间的防线。”
铁颚瞳孔微震,疯狂计算着利弊。
开放配额,意味着她们依然掌控核心资源;得到血蔓技术和劳动力,意味着防御力质的飞跃。
废土只有永远的利益。
“成交!我这就上报我们巢主!”
目的达成,萨拉回到萤光塔巢。
塔巢内,不再是冷清的死寂。
工雄们停下了手中的活,那一双双原本麻木的眼睛,此刻都聚焦在那个银色的身影上。
萨拉胜利而归,生的希望再次被点起。
“巢主永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欢呼汇聚成海啸。
那是被称为“冷血兵器”的萨沙。
那是他们强大的新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