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唐青禾等何砚舟睡着了,才伴着夜色回了家。
赵秀儿有心想问两句,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在隔天女儿出门前嘱咐:“今儿个可别太晚回家了,就是正经处对象,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唐青禾笑着点了点头,才又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却在病房里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医生。
女医生能看出来化了妆,即使穿着一身白袍,也掩饰不了她的美貌。
只看了一会儿,她就发现了这人的不对劲。
听何砚舟说是昨天主刀的那个医生有事请假回家了,这才把查房的任务交给了这个女医生。
可她检查就检查吧,在给何砚舟换了纱布后,就一直徘徊在病房里,还屡次找何砚舟搭话。
虽然何砚舟都回答了,但都是冷淡、疏离的态度。似乎是被他的态度惹得有些恼了,那人突然就把矛头对准了一直在一旁默默不做声的唐青禾。
“病人要注意休息,你是他什么人?要是没什么关系就请你离开这里。”
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要不是她眼里那名为嫉妒的火焰都快顺着她的眼神烧到唐青禾身上来,她还真就相信她是多么认真负责的一位医生了。
她这人从来不主动惹事,但也受不了让人家踩到自己脸上。
可不等她起身,何砚舟看着她时还温柔地不像话、像要把她溺死在里边的黏糊糊的视线,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立马就变得冰冷、凌厉起来,看向那女医生的时候,似乎要把人钉在墙上:“贺医生,这位是我的对象,她能留在这里也是经过朱医生的许可的。至于你,如果已经查完房的话,就请你离开这里吧。我刚动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受不了外人打扰。”
说完,再不给贺明丽一个眼神,只转头安抚地拍了拍唐青禾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坚定的守护。
军医院有不少对何砚舟有好感的女医生,今天朱医生请假,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来了这次查房的机会。
可现在看到何砚舟对自己明明白白的不屑和呼之欲出的嫌弃,她恨得牙关紧咬,却也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实在没有必要,只会让自己落入更加不堪的境地。
想到他宁愿选择一个村姑,却对自己的示好弃若敝履,她气不过地跺了跺脚,最后只得不服气又憋屈地离开了。
碍事的人被赶走了,直到中午,再没有不想关的人来自讨没趣。
中午的饭是唐青禾去医院食堂买的,她刚回来替何砚舟把饭菜都放好,正准备吃自己的那份时,就见何砚舟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脸上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无助:“阿禾,我身体还没有什么力气,你能不能帮帮我?”
昨晚才刚确立关系,对于何砚舟飞快地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唐青禾实在还有些不适应。
更让她不适应的是明明从前是个硬汉的何砚舟,现在竟然对她撒娇示弱。
但想着人确实刚刚经历一场大手术,身体也确实虚弱,虽然也没做过给人喂饭的活儿,她只犹豫了一会儿,就低声答应了。
看着面前脸颊泛红的人儿笨拙地端着饭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自己,何砚舟的耳尖也悄悄地泛了红,心里却满足极了。
本来气氛正好,正当他准备再逗逗唐青禾的时候,门外却突然进来了两个人。
来人是何砚舟所在部队的马师长和傅政委。昨天说要担责的就是副政委。
今天马师长刚得了空,就和副政委一起来看望何砚舟了。
刚进门,就看见唐青禾在给人喂饭,还是马师长先反应过来,“咳咳”了两声,示意有人来了,背对着他们的唐青禾才发现有人来了。
面对这两人,何砚舟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唐青禾或许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能忍,但和他朝夕相处的傅政委一定知道。
自己被人看到这幅样子,没来由地就有些心虚。可一想到自己个病患,他立马又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傅政委也确实是第一回看到这么虚弱的何砚舟,但大概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倒是马师长,看到他这副实在虚弱的样子,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砚舟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可一定要立马告诉医生。”
如果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不要那么明显,何砚舟也会觉得这位大领导真的相信了自己真的有那么虚弱。
但到底是上司问话,他还是恭敬回答:“谢谢首长关心,我的身体现在感觉还好。就是还是需要好好休息了,毕竟休息好了,才能早些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