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禾喝了口水,才顾得上回答她的话:“没什么,就是快下班来了一个病人,有点棘手。我就去搭了把手。”
这样对麻药过敏的人也不是她第一次遇见了。唐家人一听也就明白了。当即就又提起了曾经把这手绝技传给唐青禾的那位教授。
“说起来,还得感谢马教授。要不是他当年把这一手传给了咱们家阿禾,她也没那么快能进入市立医院。”唐大山很是感慨地回忆道。
“那还得是咱们阿禾争气,当初阿禾在山里救了昏迷的马教授,后来又治好了他儿媳妇儿的不孕。作为感谢,马教授才把这手传给她的。”坐一边看着手里绣品的老太太不赞同地反驳。
听着婆婆夸自己闺女,赵秀儿与有荣焉地附和:“就是,要不是咱闺女自己有本事,那马教授怎么会把那样厉害的本事教给咱们家阿禾。”
“不过,说起来。去年马教授一家就回了京市,也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啊。
虽然说他们家比咱们家条件好太多,可我跟他们家老太太还真挺聊得来的。哎。”
唐家奶奶姓李,之前一直生活在小庄村。本来和毛家奶奶还算聊得来,结果她很早就去世了。
后来,一家人来了市里,更是没了说话的人。
哪里想到,因为孙女结识了马家人。倒是和从小就生活在城里,曾经还做过资.本家小姐的马家奶奶成了很聊得来的老姐妹。
想到当初他们姐妹俩分别的时候,马家奶奶拉着她的手不舍地说:“老姐姐,我在京市等着你。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再好好唠唠。”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这一世八成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毕竟,现在在兰市的生活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京市与这里相隔千里,想来是再不能相见了。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隔天上午,市立医院某单人病房。
何砚舟仔细看了看自己好友的伤口,又抓着来查房的主治医生仔细询问了一番。
在确定了霍云霆确实没有生命危险才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不等他再开口,跟着一起来的王庆平却打趣他:“你小子还是运气好,我们知道你麻醉过敏后,还以为你要硬扛着手术呢,哪想到你竟然遇到了第二个“马老”。
霍云霆躺在病床上,本来还一副虚弱的样子,一听到第二个“马老”,当即坐直了身子。
就连刚刚还老神在在坐在凳子上看他俩打嘴仗的何砚舟都下意识把身子往前凑了点。
见他俩还真不知道这事,王庆平当即来了兴趣:“你俩竟然不知道?”
随即,又看向病床上的人,一脸的不解:“不是,你自己麻醉过敏,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谁让你昏迷着做的手术?”
霍云霆却一脸无辜:“我哪里想得那么多,还以为是这里的医院把马老请来了呢。”
说到这,他又有点心虚地补充:“再说了,当时我疼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哪里还能注意到是谁给我做的‘物理麻醉’?”
听他这么说,王庆平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分析:“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不过我刚刚问了护士——”
他话没说完,霍云霆忽的拍了下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脸的惊喜:“呀,我想起来了,我昏过去前似乎听见了那医生说了句‘好了’,那声音听着像是个年轻姑娘的!”
一听是个年轻姑娘,另外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大对劲,王庆平更多的是惊讶。
而何砚舟,更多的却是惊喜。就连一向没什么弧度的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看得霍云霆一愣。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去问了护士了嘛,虽然那护士没告诉我是谁,但还是被我打探出那医生是中医科的。”王庆平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听到中医科,何砚舟嘴角的笑意竟更深了。
想到他们自从小庄村一别,竟然已经三年没见了。
明明他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那人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心里却无端地笃定。
可转念想到自己这三年不间断地往村里寄东西,却从来没得到过哪怕是一封回信,他的心里就一阵气闷。
但转念一想,若这算是救了自己好友性命的人真的是她的话,他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想:既然是她主动撞上来的,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又和霍云霆寒暄了两句,他就先回了部队。
而被他留在病房里的两人却像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凑在一起说小话。
“阿庆,你看见他刚才那笑没?呀,太吓人了。”霍云霆说着还搓了搓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可不是,自打他升了咱们团的副政委,除了在咱们几个兄弟面前脸没那么冷,哪里见过他笑的那么不值钱啊。”
王庆平回想起刚才何砚舟是在他们提起那医生可能是年轻姑娘,还是中医科的医生时笑的,突然,他一个福至心灵,冲床上的霍云霆挑眉:“你说……砚舟不会是瞒着咱们认识了什么姑娘吧?而那个姑娘还刚好是个中医!”
霍云霆却摇着头不太赞同:“不会吧。当年砚舟哥从乡下回来,可没提过认识了什么姑娘。”
王庆平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摇摇头,留下一句“回头再来看你”,快步离开去追刚才才走的何砚舟去了。
他觉得,自己猜的一定没错。
因为,他记得,何家奶奶跟他说过:我们家阿砚啊,从小就是个有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