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府的管事,早已接到萧景渊的暗中吩咐,早早等在门前。
见苏栀到来,管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身形单薄,神色恭顺,一身粗布衣裙,看起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没有半分可疑之处,当下便放下心来。
“你就是从南边来的苏小药童?”管事开口,语气平淡,带着边关人特有的硬朗。
苏栀垂首,姿态谦卑,完全符合一个底层杂役的模样:“回管事,正是民女。听闻藩王府招懂草药的人手,民女自幼随父亲学医,认得不少草药,愿在府中效力,侍奉殿下。”
她声音轻柔,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管事点点头,不再多问,侧身引路:“跟我来吧。府里规矩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去的地方半步都不能踏,安分做事,才能活得长久。”
“民女谨记。”
一路穿过庭院,藩王府布局开阔大气,亭台楼阁皆带着硬朗之气,没有半分多余的奢靡装饰,处处透着军人的严谨规整。沿途往来的下人、亲兵,皆是步履匆匆,沉默寡言,连说话都压低声音,整个府邸气氛肃穆,远非深宫可比。
深宫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藩府是明刃枪,处处都是规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苏栀目不斜视,紧紧跟着管事,将沿途的道路、守卫、院落布局,默默记在心底。
和在深宫御药库一样,她先要摸清环境,站稳脚跟,再徐徐图之。
最终,管事将她带到府中后院的药院。
这里是藩王府存放药材、煎药治病的地方,住着府里的军医和打杂的药童,人不多,清净,也偏僻,正好适合她藏身。
“你就留在这里,帮忙分拣药材,晾晒药干,煎药打下手,听从刘军医的吩咐。”管事指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衫、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刘军医,跟着殿下多年,府里的药材医药,全由他掌管,你好好听话,不得有误。”
苏栀躬身行礼:“民女见过刘军医。”
刘军医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安分做事。边关不比内地,药材金贵,不能有半分差池,若是出了错,军法处置,绝不留情。”
“民女明白。”
管事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药院里的其他几个药童,好奇地打量着苏栀,眼神里有探究,有疏离,却没人主动上前搭话。边关之地,人心戒备,没人会轻易信任一个突然到来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