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景渊出手。
他以“御药库前朝药谱缺失,需熟稔香材之人整理归档”为由,亲自向内务府递了话,点名要苏栀回御药库当差。
理由正当,名正言顺,柳贵妃纵然满心不愿,也无法公然违抗皇子的合理吩咐,只能咬牙放人。
苏栀终于重回御药库。
相比凤仪宫的步步惊心,御药库虽也布满眼线,却终究是她熟悉之地,更易藏身,更易布局。
当夜子时,药库后侧旧廊,两人再度密会。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只有远处宫灯微弱的光晕,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萧景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凤仪宫七日,委屈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不带温情,却透着实打实的体谅。
苏栀轻轻摇头:“不委屈。在凤仪宫七日,我虽步步受限,却也摸清了柳家在后宫的大半眼线,更听了不少关于五大门阀早年勾结的只言片语,收获不小。”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他:“殿下此次出手帮我脱离凤仪宫,恩情我记下。但我也明白,殿下所求,从不是恩情,而是秘符,是真相,是颠覆五门的筹码。”
萧景渊不否认,坦然点头:“是。我要三朝血债,你要沈家清白,目标一致,互为依仗,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这便是你我之间,最稳固的关系。”
他从不会用虚情假意的温柔去笼络,也不会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去逼迫。他只讲利弊,只讲共赢,坦荡得近乎冷酷,却也最让人安心。
苏栀心中了然。
她与他之间,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乱世棋局中的强强联手,是血海深仇里的彼此救赎。
“我手中已有第一枚秘符,知晓第二枚在关山藩王萧凛手中。”苏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深宫之事,暂时可缓,我必须尽快前往关山,取第二符。”
萧景渊眉头微蹙:“关山不比深宫。萧凛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性情多疑,杀伐果断,五大门阀更是在边关布下重兵,日夜监视。你孤身前往,九死一生。”
“我知道。”苏栀颔首,“但我不能等。柳贵妃已经疑心至深,留在宫中,迟早会被拆穿身份。唯有离开深宫,前往关山,才能另辟生路,才能集齐符印,才有翻盘之机。”
她早已权衡过所有利弊。
留,是慢性等死;走,虽凶险,却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