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沉默片刻，眸光幽深：“你若执意要去，我可助你。我在边关有暗线，可护你一路平安抵达藩王府，更能为你伪造身份，遮掩行踪。”

苏栀抬眸，有些意外。

他竟真的愿意放她离开，愿意助她前往凶险万分的关山。

“殿下就不怕，我一去不回，带着秘符消失，断了殿下的布局？”她轻声问。

萧景渊看向她，眼底一片清明：“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他信她的执念，信她的底线，信她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放弃沈家满门冤屈，放弃揭开三朝真相的初心。

“但我有一事要约法三章。”萧景渊语气郑重，“其一，关山之行，一切听从我边关暗线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不可孤身犯险；其二，寻到第二符后，不可贸然与藩王硬碰，即刻传信与我，待我布局妥当，再行下一步；其三，无论遇到何等凶险，保住自身性命为先，秘符可失，你不能死。”

最后一句，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苏栀心口微震，良久，缓缓点头：“我应你。”

利弊权衡至此，两人心中再无猜忌，再无试探。

一场不见盟约、不立誓言的暗中缔约，就此达成。

他许她一路平安，许她边关依仗；

她许他秘符消息，许他共定大局。

深宫寂寂，夜风微凉。

两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在黑暗中并肩而立，目光望向同一个远方——

关山万里，烽烟渐起。

第二盘棋局，已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