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刚刚退了婚的夜牧晚,转眼间就成了傅深的未婚妻?
这是什么狗血剧本?
林婉清也愣住了,挽着周明远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
傅深,那可是傅深。
她刚才还在心里嘲笑夜牧晚被退婚,现在才发现,被嘲笑的应该是周明远。
他退掉的未婚妻,转头嫁给了比他强一百倍的男人。
这叫什么?
这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傅深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沙发。
夜牧晚坐在那里,薯片已经吃完了,正在擦手。
她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傅深,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求婚的女生。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傅深说,“十年前就想好了。”
夜牧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她穿着起球的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黑眼圈深得像熊猫,整个人看起来跟“豪门未婚妻”这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但她看着傅深的眼神,平静、清醒、没有任何波澜。
“行,”她说,“我答应了。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住傅家,我住我自己房间。”
“可以。”
“第二,不公开,我不想被人盯着。”
“可以。”
“第三,”夜牧晚顿了顿,“不准管我吃薯片。”
傅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可以。”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求婚现场?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浪漫的告白,只有一个穿着珊瑚绒睡衣的邋遢女孩和一个冷峻矜贵的豪门继承人,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默契的气场,让人莫名觉得——
他们好像天生就该是一对。
夜牧晚重新坐下,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
傅深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打。
“对面五个人在骂你。”他说。
“让他们骂。”夜牧晚面无表情,“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傅深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只有夜牧晚能听到。
“十年了,”他说,“你还是没变。”
夜牧晚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操作。
“你也没变,”她说,“还是那么烦人。”
傅深笑了。
那是他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