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那年，他回国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夜家找她。

但夜家的人告诉他，夜牧晚的父亲去世了，她被接回了夜家，但状态不太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

他去了夜家，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窗台上发呆。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女孩，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想过去，想问她怎么了，想告诉她他可以帮她。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她从来都是靠自己的人。

所以他等了。

一年，两年，三年。

他看着她从天才少女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废物，看着她在夜家被嘲笑、被排挤、被轻视。

他想冲过去把那些嘲笑她的人全部撕碎，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她自己愿意走出来。

三年后，她终于出手了。

那天晚上，傅氏的服务器遭到攻击，他正准备调动整个安全团队，攻击突然停止了。

紧接着，他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的ID是NightQueen。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漏洞已修复，攻击者信息见附件。

他盯着那个ID，心脏跳得快到不正常。

NightQueen。

是她。

她终于回来了。

他立刻回复了那封邮件，用的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加密方式。

那是十年前，她在比赛后教他的。

她说：“这个加密方式是我自己发明的，全世界只有我会。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就可以给我发秘密消息了。”

他学了，学得很认真。

那天晚上，他给她发了第一条秘密消息：好久不见。

她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她看到了。

因为第二天，他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内容是：别烦我。

他笑了。

她还是那个脾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再等。

他翻出了爷爷当年和夜家定下的婚约书，整理好所有的材料，选了一个日子。

正月初六。

周家去退婚的日子。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明远不要的，是他傅深等了十年的人。

“所以，”傅老爷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的理由是什么？”

傅深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爷爷，目光平静而坚定。

“因为她是夜牧晚。”他说，“这个理由就够了。”

傅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一丝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行，”他说，“我不管了。你爷爷要是还在，也会支持你的。”

“谢谢爷爷。”

“不过有一件事。”傅老爷子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傅家的媳妇，不能是废物。你确定她不是？”

傅深嘴角微微上扬。

“爷爷，”他说，“您见过哪个废物能让NightQueen出手帮忙？”

傅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嘘。”傅深竖起一根手指，“这是秘密。”

傅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我就知道，我孙子看上的女人，不可能差！”

傅深没再说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傅深：你薯片吃完了吗？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夜牧晚：你又想干什么？

傅深：给你买。

夜牧晚：不用。

傅深：黄瓜味的，十包。

夜牧晚：……地址发我。

傅深笑了。

他把夜家的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二十包黄瓜味薯片。

不是十包，是二十包。

多出来的十包，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