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他没有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很厉害

风从墓园上空吹过雏菊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轻轻叹息

远处傅深站在柏树下看到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给这对父女留出足够的空间

过了很久夜牧晚才松开手

她的眼睛哭得通红鼻头也红了看起来像一只小兔子

夜临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新手帕递给她

夜牧晚接过去擦了擦脸然后笑了

你随身带这么多手帕她说

习惯了夜临渊说以前你小时候总是流口水

夜牧晚瞪他一眼爸

夜临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夜牧晚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二十一年来第一次看到父亲笑

她想记住这个笑容

两人在墓碑前又站了一会儿夜牧晚说了很多话

说她养父对她很好说她在夜家的三年说她的黑客技术说她和傅深的事

夜临渊听着偶尔插一句嘴问一些细节

他说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

说到最后夜牧晚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快了夜临渊说办完最后一件事就回去

你要小心

我知道

我等你

好

夜临渊看了一眼远处的傅深然后对夜牧晚说那小子不错

夜牧晚的耳朵又红了还行吧

不是还行是很不错夜临渊说能一大早起来给你做小笼包的人不多

夜牧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小笼包的事

夜临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旅馆的亚洲超市老板我认识

夜牧晚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傅深他正站在那里看手机完全不知道这边的对话

所以昨天你说买面粉买肉的事他都知道

夜牧晚的脸红了

爸你能不能不要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夜临渊说你是我的女儿

夜牧晚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夜临渊说你们该走了

你呢

我也该走了

夜牧晚看着他下一次什么时候见

很快

夜牧晚点了点头然后说爸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做一顿饭

夜临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想说他会做饭虽然做得不好但可以学

但他没说因为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女儿能懂

夜牧晚转身走向傅深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墓碑前风吹着他的大衣头发有些乱了

他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过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她还会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