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没有再问。他站起来，看着曦月。“我带你回宗门。”

曦月抬头看他。“什么宗门？”

“小云宗。”沈秋说，“不是青云阁那种大门派，就一个小宗门，门里只有三个金丹真人。但教你这个练气三层的，绰绰有余。”

曦月沉默了一会儿。“我能学多少？”

“你想学多少就能学多少。”沈秋说，“只要你肯学。”

曦月站起来，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那些人……”

“城里的事，青云阁会接手。李师叔他们会把剩下的邪修揪出来，把那三十一个人安顿好。你救下来的那些人，会有人管。”

曦月没有说话。沈秋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会做饭吗？”

曦月转过头，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会。怎么了？”

沈秋笑了。“我们几个师兄弟，厨艺都稀烂。你要是会做饭，路上能帮大忙。”

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沈秋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那种光。

三天后，小云宗的队伍启程回山。除了沈秋，还有三个同门：周远、一个叫林素的女修、还有一个叫方平的年轻弟子。加上曦月，一共五个人。

曦月走在队伍最后面，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袱。包袱里是沈秋给她买的干粮、调料、一口小铁锅，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我来背吧。”林素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被包袱压得往前倾，有点不忍心。

“不用。”曦月摇头，“我自己能背。”

林素看了沈秋一眼，沈秋耸耸肩，意思是随她去。

走了半天，到了午时，沈秋说找个地方歇脚。曦月放下包袱，二话不说开始生火架锅。林素凑过去看，发现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米；又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盐；还有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成条的咸肉。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曦月头也不抬，“你们出城的时候，我去买的。”

沈秋走过来，看着曦月麻利地淘米下锅，切肉、摘野菜，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十二岁的小姑娘。“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恩人。”曦月顿了顿，“他最后两年，躺在床上动不了，都是我做饭。”

沈秋沉默了。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曦月把切好的咸肉和野菜放进去，拿勺子慢慢搅着。香味飘出来，几个人的肚子都叫起来。

方平凑过来，眼睛发亮：“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