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曦月在外门弟子中的风评渐渐成型：“萧师妹？人很好，就是有点奇怪。”“怎么奇怪？”“你受伤了她比你自己还紧张，但她自己受伤了从来不吭声。”“还有呢？”“她老帮人干活，挑水劈柴打扫院子，谁有事她都帮。但你要谢她，她就说‘不用’，然后走开。”“听说她剑法进步很快，但从来不愿意和人切磋，说怕伤着人。”“她不吃肉，只吃素。上次膳房做了红烧肉，她一口没动。”“那是她修行戒律？”“不是，我听沈师兄说，她小时候……看见过太多死人。肉在她眼里不是肉，是尸体。”沉默。“唉，也是个苦命人。”

曦月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人物。她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修行、干活、帮人，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恩人，想起那场大火，想起那些没能救下来的人。她会在床上蜷成一团，用被子蒙住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第二天早上，她又会准时出现在膳房门口，挑水劈柴，帮忙做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人知道她晚上哭过。

三年后，曦月筑基了。

筑基那天，天降异象，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小云宗的三位金丹真人同时出关，看着那道剑光，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剑法？”“不知道。但这丫头……不简单。”

曦月从闭关处走出来，浑身气息凌厉如剑，但眼神依旧平静。她看着围过来的同门，笑了笑。“我筑基了。”

沈秋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前，那个在破庙里杀了邪修、浑身是血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比他低一辈？不，一样了。“恭喜。”他说。

曦月点点头，然后问：“最近有需要帮忙的吗？”

沈秋愣了一下，笑了。“有。山下有个村子闹妖兽，正缺人手。”

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去。”她转身回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