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选拔大会。参加的有二十几个人，都是散修或者小家族送来的人，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曦月站在人群里，个子最小，但眼神最稳。

第一轮，测灵根。曦月把手放在测灵石上，石头发出一声清鸣，亮起一道凌厉的白光。主持的长老眼睛亮了。“剑灵根，单属性金灵根。上佳。”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曦月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轮，测修为。她运起灵气，测灵石上显示：练气三层。有人嗤笑了一声。上佳的灵根，才练气三层，这资质都浪费了。曦月没理会。

第三轮，实战。抽签决定对手，曦月抽到一个练气四层的青年，比她高一阶。战斗开始，青年抢先出手，一拳轰过来。曦月侧身躲过，反手抽出短剑——还是原来那把豁口的，她没舍得扔。青年冷笑一声，祭出一张火符。曦月盯着那张符，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她的手往前一探。什么都没发生。火球砸过来，她翻滚躲开，衣角被烧焦了一块。头痛，剧烈的头痛。她咬着牙爬起来，看见青年又摸出一张符。她盯着那张符，拼命地想，想那张符的样子，想它的纹路，想它的灵气运行……手心里一热。一张一模一样的火符出现在她掌心。她愣住了。青年也愣住了。“你……你哪来的符？”

曦月没回答，把符拍向他。火球炸开，青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全场寂静。主持的长老看着曦月，眼神变了。“你那张符……”

“捡的。”曦月说，面不改色。

长老眯起眼睛。捡的？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正好捡到一张一模一样的火符？但曦月已经收起短剑，走到一边，等着下一轮。她背后，几个金丹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选拔结束，曦月顺利通过。她被正式收入小云宗，成为外门弟子。

沈秋来恭喜她，她却问了一个问题。“那个符，是怎么回事？”

沈秋愣了愣。“什么怎么回事？”

曦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就是想让它出现，它就出现了。”

沈秋沉默了。他想起那天地窖里，曦月手里那把和腰间一模一样的短剑，想起那些不知道从哪来的符箓。“你以前就这样？”

曦月点头。“一直都有。但有时候行，有时候不行。头疼的时候就不行。”

沈秋想了想，说：“可能是你的灵根天赋。剑灵根本来就少见，有些特殊能力也正常。你先别跟别人说，等你自己弄明白了再说。”

曦月点头。她没说的是，这几天她试着复现那张火符，发现一件事：只要她心里想得够清楚，就能用灵气“造”出来。而且造一张符用的灵气，比真正的符里面蕴含的灵气少得多。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感觉……很理所应当。就像是呼吸，就像是走路，本来就会的东西。

入门之后，曦月开始了在小云宗的修行生活。

她每天早起，先帮膳房的师兄师姐们挑水劈柴。膳房的李师兄一开始还推辞，后来发现她干活又快又好，也就由着她去了。然后她去听早课，学习基础的修行知识和法术理论。她学得很认真，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很多以前自己瞎琢磨的东西，在这一刻对上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