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练功时间。她和其他外门弟子一起练习剑法、法术、灵气运行。她的剑法很生疏，但进步很快，因为每次练完，她都会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把每一个动作拆解、重组。

晚上，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开始研究那个“复现”的能力。她试着复现一张火符，成功了，用了很少的灵气。她试着复现两张，也成功了。她试着复现十张，成功了，但头开始疼。她停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原来这东西消耗的不是灵气，是神识。神识越强，能复现的东西越多，复现出来的东西越好。她现在神识太弱，复现几张符就头疼。得练。

第二天，她去找沈秋，问怎么锻炼神识。沈秋给她找来一本《养神诀》，是筑基期修士才用的功法。他说你试试看，不行就别勉强。曦月试了。很疼，但能练。

一个月后，她复现火符不再头疼了。三个月后，她能复现简单的法器了——比如沈秋那把普通的长剑，她复现出来，虽然脆弱一点，但能用。半年后，她发现了一件事。当她复现东西的时候，消耗的灵气比她复现出来的东西本身蕴含的灵气少得多。一张火符，市价三块灵石，里面的灵气大概相当于一块灵石。而她复现一张火符，只消耗不到十分之一块灵石的灵气。也就是说，她用一份灵气，可以造出十份灵气的物品。如果她想，她可以无限复现，然后用复现出来的东西换灵石，再用灵石买更多的灵气……

她愣住了。这好像……可以赚大钱？但她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复现东西需要神识。神识有限，不能无限复现。而且她复现出来的东西品质不稳定，有的好有的差，差的根本不值钱。所以，关键还是提升神识。至于无限灵气……她现在还用不上，因为她的修为太低了，吸收灵气的速度本来就慢。但如果以后修为高了，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再加上这个能力……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先练好基本功再说。

在小云宗的日子里，曦月慢慢有了些“名声”。不是因为她修为高——她才练气四层，在外门里属于中下。也不是因为她资质好——剑灵根确实引人注目，但也就那样。而是因为她的行事风格。

“你受伤了？”方平捂着胳膊，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曦月，突然有点心虚。刚才练剑的时候他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就流了点血。他本来想随便包扎一下就算了，结果被曦月看见了。

“小伤，没事……”

“坐下。”

曦月的声音不大，但方平莫名其妙就坐下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干净的布条、金疮药、还有一小瓶清水。方平看着她给自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你……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曦月头也不抬。“有用。”

方平沉默了。他想起上个月，林素练功扭了脚，也是曦月第一时间跑过去，帮她正骨、敷药。还有周远那次执行任务回来，身上好几处伤，曦月一声不吭地帮他处理了所有伤口。她好像总是在注意别人有没有受伤。好像受伤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必须立刻处理。

“好了。”曦月站起来，“三天别碰水，明天换药。”

方平看着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胳膊，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怪。“谢了，萧师妹。”

曦月点点头，转身走了。方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她自己执行任务回来，身上好几道伤口，血都干了，但她谁都没说，自己躲屋里处理了。她是会疼的，但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