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走多远。

“小姑娘，站住。”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曦月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灰扑扑的袍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散修。但曦月看见他的眼睛，心里一紧。那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筑基期。金丹。至少金丹中期。

“前辈有什么事？”她问，声音很稳。

中年男人笑了笑，慢慢走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刚才那些疾行符，哪来的？”

曦月的心沉了下去。她刚才给那些村民贴符的时候，被看见了。“买的。”她说。

“买的？”中年男人挑眉，“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买得起上百张疾行符？就算买得起，这附近哪有卖这么多符的铺子？”

曦月没有说话。中年男人又走近一步，上下打量着她。“我注意你三天了。你这三天一直在那些村子里转，给人送符。那些符不像是从铺子里买的，因为铺子里没有那么多，而且那些符上的灵气波动……”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很特别。”

曦月的手慢慢摸向剑柄。中年男人看见她的动作，笑了。“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要是告诉我，我不但不动你，还能给你点好处。”

曦月看着他，不说话。她心里在飞快地计算。金丹中期，比她高一个大境界还多。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唯一的机会是……她往四周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已经走远了。狗子也走了。只有她一个人。

“前辈，”她开口，“您要的东西，我没有。那些符是我师父给的，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弄的。”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师父？你师父是谁？”

曦月随便说了个名字，是她在路上听说过的一个散修，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中年男人听了，笑出声来。“小丫头，你撒谎的本事不错，但骗不了我。你师父要是真能弄到那么多疾行符，还用得着让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到处跑？”他往前走了一步，曦月往后退了一步。“这样吧，”中年男人说，“你跟我走一趟，我慢慢问。等问清楚了，说不定还能收你当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