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想什么呢？”曦月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她端起酒杯，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这杯酒，”她说，“敬你们。”“敬你们收留我，教我，陪我。”“敬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暖。“谢谢。”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沈秋站起来，端起酒杯。“敬萧师妹！”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敬萧师妹！”“敬萧曦月！”“敬我们小云宗的萧仙子！”曦月看着他们，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但她笑着，笑着，笑着。

那天晚上，曦月喝醉了。她很少喝酒，但今天高兴。沈秋把她扶回屋里，帮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她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沈师兄。”沈秋回过头。“怎么了？”曦月看着他，眼神有些模糊。“你说……我当正义之士，对不对？”沈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救过很多人。那些人，都记着你。”曦月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她喃喃道。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秋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浑身是血，眼睛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他想起她跪在那些尸体前面，一个一个合上他们的眼睛，嘴里说着“对不起”。三年了。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他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月光洒在小院里，很安静。曦月睡得很沉。梦里，她看见了很多人。恩人，爹娘，村里的人，那五个老人，还有狗子，柳青，张远，李明，王虎，周伯庸，云鹤，沈秋，林素，方平……他们都看着她，笑着。她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曦月醒来，阳光已经照进屋里。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神清气爽。筑基中期彻底稳固了，甚至隐隐触摸到后期的门槛。神识比进秘境前强了不止一倍，那些复现的副作用也小了很多。她跳下床，推开门。阳光照在她脸上，很暖。院子里，沈秋正在等她。“醒了？走，周师叔找你。”曦月点点头，跟他往外走。走了一段，她突然问：“沈师兄，你们会一直在这吗？”沈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小云宗是我们的家，你也是。”曦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好。”她抬起头，迎着阳光，往前走。身后，沈秋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他知道，这个姑娘，还会走很远。但不管走多远，这里都是她的家。

（第二卷完）

第三卷生长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