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那边……”

“弃世魔尊也一样。传说他重伤未愈，在某个秘密之地养伤。魔道群龙无首，各自为政，但每当有大事发生，总会有人以他的名义出来发号施令。”

曦月沉默了很久：“他一个人，操纵了整个天下。”

萧点头：“一百多年了。正道、魔道、天机阁，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人都在按他的剧本走，没有人知道真相。”

曦月抬起头：“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萧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他受过重伤。百年前那场大战，他虽然赢了，但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被封印在那处封印之地里，无法离开。他能做的，只是用神识影响外界。所以，他不能亲自出手——至少现在不能。”

“怎么才能杀他？”

萧一字一句地说：“把他拉进你的世界。你的世界是你的内心风景，在那里你是绝对的主宰。他的修为再高，只要进了你的世界，就要受你的规则约束。”

曦月想了想：“渡劫期巅峰的神识，能强行突破化神期的世界吗？”

“不能。这是天道规则。每个人的世界都是独立的，除非主人主动开放，否则外人无法强行进入。就算他是渡劫期巅峰，也不行。”

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一个问题，”萧说，“你得先把他拉进来。他在封印之地里不出来，你进不去，他也出不来。你得逼他出来，或者你进去。”

“怎么进去？”

“那处封印之地，只有渡劫期能打开。你现在化神期，进不去。但你可以等他出来——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很快就会出来。几年，最多十年。”

曦月点了点头。

萧又说了很多——关于天尊的修为、功法、法宝、战斗方式，关于他的习惯、弱点、心理，关于他可能会用的策略、可能会设的陷阱。曦月一一记在心里，像当年记那些符箓纹路一样。

最后，萧说完了。她靠在断壁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曦月看着她：“你呢？你怎么办？”

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世界碎了，修为从渡劫跌到化神，身体也快撑不住了。就算活着出去，也帮不了你什么。”

曦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活着就好。”

萧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曦月。曦月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活着就好。萧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说过这句话——对一个刚救下来的凡人说的。那时候她还年轻，还不懂这句话有多重。现在她懂了。

她笑了。很轻，很短，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那笑容是真的。

“你说得对，”她说，“活着就好。”

就在这时，整个魔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灰色的虚空开始大面积崩塌，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像碎裂的镜子。裂缝外面，中州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夜幕即将降临。但有一股比夜色更黑暗的东西，正在从天边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