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护着呢?我儿子就是个畜牲。他连他爹也不救,他就图你的钱。”
“闭嘴!”毛三脖子青筋暴起。语调微微变形地声音在楼顶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凭着酒劲造谣儿子卖身,欠别人的钱让人别人去偷小孩。这些都是你干的!”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李贪也不管楼下围着多少人,直接把喝完地啤酒瓶往楼下砸。
李光一步步向前:“妈妈不就是不被你这个人打跑的吗?她做的对,谁遇到你就是晦气!”
李贪轻笑一声:“死的对?那你也死吧。把你攒的那份钱给我。”李贪被李光逼的双眼猩红。
李光听到李贪开口的那一刻感受到全身血液逆流。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贪笑的很大声,“你妈在和你说再见的那一天就跳河了。你要是在跟上去几步说不定还能看到她自杀呐!”
“哈哈哈哈哈。那娘们也是该死。”
“你也该死!”李光咬牙切齿着,“你该死。我也该死。”
“我们一起去死吧。”李光笑着,让李贪觉得发怵,身子轻微颤抖着。
“你想死别拉着,快把钱给我。”
“没有!我可以杀了你在自杀。”
这是李光唯一赎罪当时自己的发愣。只要他走几步,追几步,妈妈可能就不会死。
可是他让妈妈去留都是问题。他以为出去就是幸福,但是妈妈却是选择第三个选择。
“你不给我钱。我们的确可以一起死。”李贪说着还想要起身,但是脚一滑在他的大喊中跌落高楼。
一阵尖叫。
李光的眼眸空了,毛三紧紧抓住他的手。仅存的温度给李光希望。
李贪原本只用有个残疾,因为下坠的时候被突出来的石块挡住了。不过在他落地的时候脑子却重重砸在他刚才扔的酒瓶碎渣上。
李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是像初遇毛三那样,像个气球一样飘到家里。直到金珠哭着抱紧他,毛三紧紧牵着他的手。
“我原本想着考出去,可以看到妈妈。在带她来见你。”
毛三静静听着李光呢喃,自己却时不时咳嗽几声。
毛怀锦走过来,将糖塞进李光的手中:“哥哥。糖。”
李光苦笑着,但是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他在想自己在哭泣些什么?
父母双亡,失去一切。背痛自己的经历那么难受。
他只想哭,他这些也不想想了。他的身体只是告诉他十分累。
毛三带着他洗漱一遍,就拉着他去自己的房间待着。
屋内关着灯,只有毛三的助听器闪着微弱的光。这像是夜晚的北极星。
“阿毛,我没有家人了。”
毛三什么也没说,用自己瘦弱的身体紧紧摆着李光。
深夜李光哭累了,毛三终于不要忍者咳嗽。他走到厕所,刚好金珠也从隔壁房间出来,看着洗手池的几口血。
毛三不知道,她苦笑的时候,牙齿上沾着血丝。
“阿毛。我们明早就去城里。”
毛三苦笑着点点头。
夜深了,又有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