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金珠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毛三抢险回答：“就是要在床上躺几天，修养一下。”这是毛三讲的最流利的一次。

可以想着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说辞。

李光听着夜放下心来，毕竟毛三看上去就是太累了：“那你好好休息。”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毛三也躺在床上两三天了。但是身体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临近傍晚，在金珠准备叫醒毛三到时候就，毛三罕见等一下子坐起：“今天是哥哥结婚的日子。”毛三穿上那件价值一百零九的新衣服，然后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但是当他兴奋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邮箱，只看见一个红色的信封。

只有一个。金珠看着的时候破口大骂，连李光来了也没有避开。

“怎么了奶奶？”

“一群畜牲。那个女人说阿毛和她们一家人，要了钱说邀请阿毛。可是请柬只有给我的！”

“这群畜牲，我生出个畜牲，结果他们两个畜牲狗咬狗。”

小黄这个时候就哼唧了一声，然后去钻毛三的手。

田园犬的毛摸起来糙糙的但是摸了总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毛三擦干眼泪：“我去换身衣服，早点休息了。”

李光，孙盼弟和陈疾围坐在金珠身边。

毛怀锦进屋去给毛三塞糖去了。

“你们知道毛怀锦这个名字为啥有吗？”

众人沉默不语。

“因为那是阿毛希望自己叫毛怀锦。”

“我的儿子毛希望在有毛三之前就有一男一女了。本以为就这样子过着也挺好了。可是李芳，也是毛三的母亲。她怀孕了。算命的说是是个男孩。”

“说是男孩，我那个儿子就说要生下来。可是快要生的时候医院告知可能是聋子。儿子当时就退缩了，说要打掉。可是孩子都那么大了，李芳也害怕不敢打，就这样把毛三生下来了。”

“他的哥哥叫毛明志，姐姐叫毛慧娟，但是毛三。因为他是家里第三个孩子，仅此而已。他希望他的出生也带着祝福啊。”

金珠说着哽咽了，老人家又开始自顾自地说着：“我经常去看这个孩子。他之所以可以有那么好的厨艺，全是被爸妈逼的。他们把阿毛当仆人使。”

“做不好，打他。心情不好，打。直到他们觉得是因为毛三争吵到不可开交的，就离婚了。他们谁也不要毛三，反正他们其他一男一女的孩子都长大了。”

“我的阿毛。多好的孩子！”金珠说着紧紧攥着拳头，一滴泪使他攥着更紧，“他不敢哭。因为哭了会被打，所以他很少哭或者躲起来。”

金珠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就仔细听的大家听了金珠的话，只是那印象里那个爱笑，坚韧地毛三打碎。

他脆弱，他胆小，但是坚韧，他善良。

“妈的，当时那个女人来的时候我还给她好脸色。呸！”陈疾愤愤不平。

孙盼弟也在心里应和陈疾的话。这么恶心的人让人觉得窒息。

其实说不上恶心，她只是不爱毛三，她只爱她第一个儿子。

毛三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抗住。金珠想起今天在医院，在关公面前下跪。

她求报告结果是好的，求她的阿毛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