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风拂过,一片落叶缓缓的摇曳而下,落在了树下人的发上。
容意心想她怎么睡在这又冷又硬的地方?令她浑身都不舒服,而且感觉额头特别痛。这要犯病也该是心口痛,难道又有了别的毛病?
实在难受,耳边还传来两个男人的争论声,让她不得安宁,难道是她那两个不对付的堂哥又吵起来了?也许她需要劝一劝架?
“人即便是死了也要押进宫去,这可是圣人赐婚,她却藐视圣意,银贱偷人,定要去圣人那里谢罪。”
另一人冷笑说道:“陆侯爷好魄力,眼见的人都要被你逼死了,眉头也不皱一下,面不改色的就要继续你安排的这出好戏。”
“殿下慎言,这可不是下官安排的,也不是什么有魄力,而是你二人欺人太甚,竟勾搭成奸,实在令人愤恨,下官必然不会轻易罢休。殿下位高权重,下官奈何不了您,但处置这贱妇,料理家世,殿下则无权插手。”
容意将肩膀从树干上挪开,忍着痛慢慢的坐直了身子,随口就说道:“对,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可……对什么对?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说的尽是些莫名其妙的?她为什么要说对?是她脑子坏掉了吗?还有她这是在哪里?那两人是谁?容意满肚子的疑惑。
闻言两人表情各异的看过来,都有些奇怪她这么快就醒了。
容意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努力想去看清两人,却发现右眼被什么东西糊住,看东西都泛着红,容意用手指沾了那液体,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子腥味。
哪来的血?往上摸去,不小心碰到了额头上的伤口,容意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腹部也隐隐作痛,一歪头不满的问道:“我的额头,我的肚子,你们谁伤的我?都流血了,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小王可没动手,是他踹了你一脚,额头是你自己撞的树。怎么?瞧着像是撞傻了?”卫璄莫名觉得她多了几分傻气。
容意抬头,说话的男人就站在她跟前,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黑脸男,两个男的都长得好看,就是……“你们是谁?为什么都穿得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宇衡冷着脸,“章氏你装疯卖傻也没用,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进宫去向圣人谢罪。”
谢罪?撞树?为何奇怪中透露着莫名的熟悉感?
容意抬起胳膊擦掉了糊在眼上碍人的血,忽然发现手中紧拽着一张纸,有些好奇的打开来看,竟然是封休书,而上面的署名赫然写着“陆宇衡”。看到这个名字,再结合现在这个场景,她终于知道了这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容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越看越难以置信。这一定是梦,不要慌,她要冷静淡定……可是,可是,她好慌啊……这场景,这痛感,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卫璄蹲了下来,“你怎么了?”
容意呆呆愣愣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卫璄伸手拿掉了她发上的落叶,轻声一笑,“事情大概是你与小王春风一度,被捉奸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我都这样了呜呜呜……不,我不相信,这一定是梦……对一定是梦……”容意脑袋不知不觉袭上了晕眩之感,身子也不受控制,摇晃着就要往旁边倒去。
卫璄见她如此,赶忙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容意的神情恍惚,伤口的血又渗到了眼角,糊在了她的眼皮上,她缓缓的合上眼,嘴里嘀咕着,“这一定是狗血,不是狗血也胜似狗血,我不相……”无意识的昏死过去了。
又一片叶落,几分萧索。
容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各种景象在脑海里重演,这梦不像是她的又仿佛就是她的梦。
对,梦,这是梦!一定是梦!
忽地从梦中惊醒,容意深吸几口气,眼神慌乱的四处瞟,没有回到那熟悉温馨的卧室,又是这古香古色的环境,她心里闪过一阵慌乱,从无措到无力。
出神的看了床帐许久,最终她放弃了挣扎,她真的没办法再说服自己这是梦了,人事物都太过真切,感觉都太过真实,她真的穿成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沉沉的叹口气,容意有些怨念的想,她这是造的什么孽,摊上了这样的事和这样的一个身份。
想着她因身体不好,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点小说,荤素不忌的,有点兴趣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临睡前看了本叫《皇权沉浮录》的小说,讲的是一个罪臣之女,大杀四方成为威武女皇的玛丽苏大女主故事。
这本书她已经看了两天了,当时看到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部分,女主已经萌生了自己坐上皇位的心,差不多也就收个尾,将暗线讲明就好了,但夜已深,她实在太困了,就暂且放下这本小说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