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半夜之时,忽然电闪雷鸣,几声惊雷引发了她的心脏病,挣扎着想要叫人,还是被雷声掩过去了,想要找药却摸索许久没找到,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没了知觉。
哪曾想,醒来之后她莫名穿成了小说里的女二号,从“张容意”变成了“章容意”,也是实在不容易。
仔细回想刚刚那个情境,容意和小说对应上了,这时的女二已经将男女主得罪透了,拆散了这一对苦命鸳鸯。男主陆宇衡要报复,安排了这一出红杏出墙的戏,想要借机将她踩在脚下,然后千方百计折磨她来泄恨。
而她穿来时,赶上了女二被设计,出了偷情捉奸的事,男主打算带着女二去面圣,问责于她。女二喜欢陆宇衡不假,百口莫辩之下想了个以死明志的昏招,结果撞树晕死过去了。
容意轻轻的伸手摸上额头,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仍旧隐隐作痛。她怕痛也怕死,前世因有心脏病就向来惜命,现今也是一样贪生怕死。
现在她顶着恶毒女配的身份,男女主又都不是好对付的,她都觉得盒饭随时会发到她的手中,想想都很想从心认怂。
当时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就对这个“章容意”印象深刻,因为与她的名同音,觉得有几分巧,就多关注了一些。
没想到这章容意也是个重要人物,十分典型的女二,处处与男女主作对,一步步作死,泥足深陷。她当时小说还没看完,所以这个戏份挺多的女二还没死,不过已经离死期不远了,男主正在下命令如何折磨女二。
也许看文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的,但身处其中,又是另一番感觉。容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行,她可得想办法自救,滚出泥潭,远离男女主。
一阵咳意上来,容意忍不住咳了起来,却不防牵动了腹部的伤,痛得她冷汗涔涔。
外面的婢女闻声赶紧过来查看情况,“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奴婢让人去禀报主人。”说着又匆忙出去了。
这厢的章容诚实在是烦心不已,他这刚嫁出去没多久的妹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现在局势十分不利,他妹妹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章容诚也是突然得知消息,匆忙赶去的。容意身边的婢女今早察觉不对,趁乱逃出府回章家报信。他到武安侯府的时候,就见陆宇衡要让人押着已经昏迷的容意进宫谢罪,但被奸夫护了下来。
他看向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恒王殿下,压根没有被捉奸的窘迫,反而是他妹妹当时可是又是伤又是满身狼狈。
这偷情的事,章容诚自然也是不信的,他妹妹再是糊涂也不会在新婚没多久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这事怎么看都透露着不对劲。
于是当机立断要先将人带走,结果这陆宇衡瞅准了时机,在府外有意无意的宣扬了此事,章容诚和陆宇衡对峙了两句,结果陆宇衡还上演了一出“章家人欺人太甚,陆侯爷当街被气晕了过去”的戏码。
章容诚忍着气回到了章府,却发现奸夫也跟了上来,这事到底他也是受害者,而且好歹也是个王爷,不能轻易迁怒,拒之门外。只好将人请了进来,还得恭敬的招呼着。
而章容诚派出去探查的人也回来了。将事情经过禀明,又说了外面的一些情况。
如今已经流言四起,什么武安侯新婚不久,就不辞辛苦离京剿匪,又披星戴月赶路回来,大清早回府却见日夜盼见的妻子与人通奸,愤恨休妻。武安侯又被妻舅气病了,卧床不起……这般不守妇道的女子,就应该浸猪笼……
一心就是想把容意往风口浪尖推。
章容诚即使有心想遮掩此事,也已经落于人后,于事无补。
“可还有查到什么?是否有查到些武安侯设计陷害的线索?”可章容诚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卫璄也没觉得能查得出什么,毕竟为时已晚,而且陆宇衡蓄谋已久,定然是做好万全准备。一个晚上过去了,该抹掉的痕迹应该早就抹掉了。
“这事已失先机,怕是很难扭转局势,不知章侍郎后面有何打算?”卫璄端着茶盏倒有几分闲适,虽恼陆宇衡算计这一出牵扯上他,但于他而言并非大事,只是想继续看这戏如何闹下去。
“事出突然,下官需先理一理。”章容诚眉头紧锁,一时也无头绪。他觉得太乱了,他不明白他妹妹出嫁没多久,原本事情都好好的,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章侍郎还是要有所准备,令妹把陆宇衡得罪惨了,怕是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捉奸休妻应该只是第一步,很快该还有后招。”
卫璄勾了勾嘴角,上挑的凤眼带着几分兴味,“如此行事,还敢嫁入武安侯府,该说是令妹胆大,还是章侍郎心大呢?”
“得罪?”章容诚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觉得其中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章容诚不知道此事,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被大肆宣扬,况且太子和陆宇衡都会将事情压下去,卫璄当时也是因为对东宫事有几分关注,才会知道一些内情。
“应该说是狠狠得罪,事情如何小王也是一知半解,令妹做的事情,她应该知道得更多,你不妨直接去问她。”
说到此,章容诚已经坐不住了,其实心里也惦记着小妹的情形。刚好这时有人来禀报说小娘子醒了,他迫不及待的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