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要去寻章小娘子?”罗严跟在他的身后,猜出了卫璄的几分心思,“可要派人去找她?”
“小王寻她做什么?”卫璄凤眼微微一眯,“她现在与书生正幽会呢,小王去了,许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也不算幽会吧,不是说去作画,这乃风雅之事,君子之会。”
卫璄轻哼一声,“你懂什么,男女之事再风雅,也不过是借风雅之名,掩其苟且之心。”
“应该也不是都这样的吧。”罗严不太赞同,“殿下自己这般想,莫要累及旁人,旁人许是没这等心思。”
“你……”卫璄被气笑了,扭头看向罗严,“你到底是谁的手下,竟敢这样和小王说话,存心和小王作对是吧?”
罗严一副忠厚的模样,“卑职不敢与殿下作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殿下不是说不要在您面前耍小心思。”
卫璄只觉得不能和这种榆木脑袋计较,不然显得他就是那嚣张跋扈的人,继续大步往前,就见前面有两人正在交谈,有一人看着有些眼熟。
两个男子站在桌前,其中一人举着画,笑着和另一个男子介绍着。
卫璄又走进了几分,但也没过去打扰两人,而是看着陈朔手中的画,画中的女子瞧着应该就是容意。他又张望了一下四周,却没看见容意。
“你派人去将画买来,要是他不卖,给小王拿回来。”卫璄边说边继续往前走。
罗严为难的挠挠头,“殿下这怎么拿啊?”
卫璄皱眉,“怎么拿还要小王教你吗?罗严你这身手是用来干嘛的?”
罗严耿直的说道:“那就不是拿了,是窃,这般不太好吧。”
“窃怎么啦?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的,而且杀人放火的事你也没少干啊。”卫璄打开折扇用力扇风,“况且你也瞧见了,那画上的人是章小娘子,那画怎么能落入别人手中,拿回来送给章小娘子,哪里是窃了。”
“但章小娘子定然也是同意作画的,那便是别人的东西了。而且卑职杀人放火也都师出有名,非是作恶……”
卫璄没了耐性和他啰嗦,“这点事你也给我推三阻四的,眼里是没有小王是吧,反正你给小王拿回来,不然你就滚得远远的,别出现在小王面前。”
罗严抿抿嘴,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不敢,晚上卑职亲自去拿。”
卫璄见他这样一副表情,实在是啼笑皆非,怎么到头来他还真是那嚣张跋扈的人。
这边的容意,给陈朔当了一会的模特,在桃树下当摆设当了许久,后来发现他也没看她了,容意过去瞧了瞧,发现他已经将人画好了,正在画旁的景。而这人一旦开始画画之后,就非常专心,不怎么理人,容意干站着也没意思,就打算四处走走。
往桃林深处走去,桃花拥拥簇簇,烂漫鲜妍,偶有微风拂过,纷纷扬扬的花瓣散落,如画中之景。
容意走了一会,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折回去了。
可忽然,一个人影闪过,来到了容意面前,容意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直接摁在了树干上,嘴也被一个大掌用力的捂住了。
她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去看那人,一身灰衣打扮,身量不高,而那张脸容意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才想起这人是上次她在游湖之后,那个盯着她瞧的陌生男子,当时她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没想到真的不是她想多了。
可是他到底想干嘛?容意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她走到了桃园深处,这里静谧无人,只有自己和眼前这人。她心有凄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