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星光洒满夜空,
当月影照亮大地,
我们不再对立,
在这片森林,
找到共同的旋律。
(树叶沙沙作响)
【合唱】
我们是森林的孩子,
共享这片天与地。
无需言语的承诺,
心与心早已相依。
没有仇恨的火焰,
没有恐惧的阴影,
只有永恒的约定......
音调逐渐升高,亥桀感受到高潮即将到来,袖子突然被曌轻轻拉扯。
“怎么了?”亥桀做口型。
“我们走吧,留在校运会再看。”曌摇尾巴。
亥桀恍然大悟,摇摇尾巴,赶紧掩上门。
它们悄悄离去。
走出艺术楼,世界再次被蝉鸣和竹叶清香包围。没有看完完整的排练,虽然有点可惜,但这种拥有了一个只有它们知道的小秘密的感觉,亥桀很开心。
今天一定会好好写日记。
4.
米塔尤科陆陆续续准备校运会。
开幕式舞台选择了麓山校区的500米跑道操场,这样可以容纳全校的动物;搭建受伤医疗站、中暑急救站、建物资补给站等,补给站会低价提供小零食,还有压缩肉干、能量饮料、消暑喷雾、冰凉贴、各种型号的望远镜等。
起点线、终点线已经安装好计时器、摄像头;几米高的配有望远镜的高台已搭建完成;跳高、跳远、铅球、攀爬、腕力、咬合力的场地已拉上警戒线。
万事俱备。
每离校运会近一天,班级里的氛围就会更浮躁。
宿舍里,风蓬草喋喋不休地说要去看什么比赛,并警告曌不许在校运会期间偷偷学习;汐炀在和鹿行挑选看猫科短跑最佳站位点,打赌自己的40km长跑会拿多少名。鹿行练跳远很卖力,每晚都在宿舍坐在上铺捶打酸痛的腿,至于同样报了跳远的汐炀,它更像是出于兴趣去试试。
曌的跳远练得很顺利,但它和亥桀说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是腿比较长,不确定能不能拿奖,不过亥桀很相信这位鬃狼室友——通过在搜索软件上粗略了解,鬃狼的祖先们很擅长在高草丛中高高地跳跃,捕捉小型动物。
晚上,418宿舍聊起校运会记录,不知道这届新生能不能破掉几个,风蓬草激动地把床晃得嘎吱响,上铺的鹿行怒斥它的罪行。汐炀在床上哈哈大笑,调侃说风蓬草一分钟哔哔叭叭说的话,都比鹿行一个星期说的话加起来多。
亥桀埋头写日记,悄悄旁观。
开学这么久,大家走近了好多呢。
5.
倒计时第三天,整个下午用来开幕式彩排。
开幕式只有高二高三和学校的社团,高一不用参与。其实用不上这么多时间,只需要每个表演走个过场,检查音乐。
还有合唱团。
亥桀在队伍的最后面,曌在前面遮着阳光写作业。亥桀时不时抬头,没看见合唱团的踪影。
是压轴戏,所以保密吗......?
曌似乎也有所留意,它扭头勾起嘴角,浅笑着和亥桀对视。
当晚,动物们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在宿舍区闹腾起来——再过一个双休,周一回来就是校运会了。
长达整整一周的校运会,没有课、没有作业,两个校区同时进行,几十个项目、几十种食肉动物。
晚间嚎叫时间,在今晚显得尤其壮观,某个狼起头,一开始只是几十只在走廊长嚎,后来,越来越多动物加入——
“嗷呜——嗷嗷嗷呜——!”
“嗷吼——!”
“嗷汪!嗷汪汪汪呜——!”
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每晚,动物们都会尽情发泄深埋在基因里的,永远无法磨灭掉的野性。
混乱的大合唱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米塔尤科仿佛都在颤抖。
风蓬草激动地扯着汐炀冲到走廊加入合唱。
“鹿行!你也来啊!”汐炀招呼犹豫不决的苔原狼,鹿行腼腆地笑,也加入其中。
亥桀和曌在一旁靠着墙观战——熊咆、狮吼、虎啸、狼嗥、狗吠......耳朵嗡嗡作响。
亥桀竖起耳朵,像解开麻线一样,仔细分辨出每一种声音——红豺、黑背胡狼、丛林狼、西伯利亚虎、北美棕熊、黄鼬、澳洲野犬......甚至也有鬃狼。
没有鬣狗。
你们都在哪里呢?
“欧嗬——!”
亥桀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属于斑鬣狗的低吼从胸腔深处释放,汇入嚎叫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