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曌一样。”亥桀磕巴。
陆陆续续有动物进班,米田一一问候。预备铃打响,全班都到齐。
嗥悍搬去了别的后排,离亥桀远了点。其实,时间长了,亥桀发现嗥悍也没那么讨厌,就是有点儿嘴欠,上学期掰手腕也很公正,输了就输了,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个学期以来,亥桀把其它同学也快认全了——班长雌性红豺赤月、副班长雄性白狼杰西卡、还有不知道什么课代表和班委的雌性北美灰狼乌岭、雌性森林狼温克、雌性藏狼诺诺、雌性亚洲豺白棠......
这个学期,它不再是独自一鬣,它现在有一个同桌,还是它在米塔尤科最好的朋友。
亥桀幸福地摇尾巴。
各科课代表收齐作业,班长们组织发新书。
每次拿新书都是一件新鲜事,新的单元、新的插图。历史和政治依旧很无聊,数学和物理依旧看不懂,这个学期的生物涉及到遗传和进化,亥桀找到跟恐龙相关的内容,看得津津有味。
本来有嗅闻新书的习惯,现在有曌在旁边,亥桀不太好意思像以前一样埋进去闻,只好坐着,翻开书偷偷吸鼻子。
一旁的曌流利地挨本书写名字,字体又大又潇洒,一本接一本地挥笔。亥桀也潇洒地写下大大的丑字,没注意到一旁的曌在偷笑。
阳光正好,把窗边嫩绿的新叶染成金黄透明。
新学期,你好。
3.
班会课,米田主要通知了这个学期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一是雌性猎球比赛,将从三月底持续到期末考前;
二是五月初的“食肉狂欢节”,有三天的假,米塔尤科会组织一整天的活动,还有三天是放假回家;
三是本学期结束将升入高二,期末考会比较重要,动物们要引起重视。
即将来临的是三月底的雌性猎球比赛,班里的雌性们很躁动,米田安顿好大家,说这周日回校的晚自习将给大家选队长,初步报名。
全班欢呼,哪怕是高二才参赛的雄性们也很激动。
四点半,班会结束,4班的大犬们瞬间沸腾,乒乒乓乓的推开桌椅的声音、亢奋的嗷嗷叫声、呼噜噜的喘气声充满教室。许多的雌性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谁当队长,谁当“护巢者”,谁当“游走者”、谁当“突袭者”。
亥桀只知道大致的比赛规则,它有点躁动,很想去,但又有点害怕。
队长的选拔最后锁定在风蓬草和汐炀身上,两人互相谦让着大队长的位置。
“汐炀!我觉得你的领导力是可以的,而且你也经常打球。”风蓬草对当队长不抗拒,但是认为汐炀更合适。
“不行,你和班里的雌性们更熟悉一点,有默契,这样组织起来更得心应手。”汐炀拧眉。
风蓬草很遗憾:“可是我猎球不太好啊,当队长的总得是个打得好的吧?”
汐炀摇头,不同意,示意先统计一下想要报名的雌性,说完后,它朝亥桀的方向望来,亥桀的心尖重重一跳,马上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你去哪里?”曌从习题册里抬头问。
“散步。”亥桀匆匆回答,没有理会碰落在地的半摊开的生物书。
晚饭后,亥桀没有回宿舍,它害怕见到汐炀。
在4班,除了曌以外,汐炀就是和自己最熟悉的朋友了,汐炀也有三个弟弟妹妹,作为姐姐,经常焦头烂额,它们很有共同话题。
汐炀绝对会劝自己比赛,它要怎么解释呢?
是啊,它是斑鬣狗,比最大的犬科动物——北美灰狼还要大,它会兽斗、有速度、有力量,如果参赛,绝对会把4班的实力拔高一个层次。
它是斑鬣狗,两年前被媒体大做文章,被食肉城禁赛,它的参赛无疑会再次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自己的左耳就是因此失去的,为什么还要再冒一次险?
可是......这里是米塔尤科。
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些事情它只和曌讲过,还没有向汐炀推心置腹的勇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亥桀很不安,晚上的开学典礼,它和曌坐在一起,但离汐炀很远。
熟悉的棕熊白洋原级长,还有大型猫科的级长南魈、噬天青。
听说南魈脸上的疤是被熊抓的,怪不得它是所有级长里面最不喜欢白洋原的。
亥桀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激烈的冲突,才能留下这么严重的伤。
白洋原强调道,初春将是换毛季,全体动物必须在开始换毛前剃毛,否则将停宿一周。此外,春季也是流感高发季,注意卫生,爪子和耳朵及时清理,不要积攒污垢。
“最后,我发现不少学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破解平板的方法。”
讲到这,周围有些动物心虚地低下头。上学期,连鹿行也成功在平板里开发出了看小说功能。
白洋原继续说:“上学期末,我巡查的时候发现不少动物在用平板看电影、打游戏,我下次抓到会没收,以后怎么上课怎么交作业自己看着办。想打游戏的话回家打个够,学校的平板卡的要死,还要提防被我抓,不嫌累吗?”
晚上九点,开学典礼结束。
现在回宿舍肯定会被汐炀问起比赛的事,亥桀没有和418一起回去,慢吞吞去体育馆上了个厕所,打算去小树林散步。
洗完爪子出来,居然遇到了白洋原和墨歌。礼堂已经全部熄灯,白洋原朝自己点头打招呼,墨歌在打电话,挥爪子和白洋原告别。
“亥桀,上学期过得怎样,适应吗?”棕熊看样子是要和自己边走聊几句了。
见到白洋原,亥桀第一时间是心虚上学期白洋原教的数学只考了及格多一点......这可是亲自打电话把它送进米塔尤科的熊。
“呃......数学有点难。”鬣狗有点紧张。
“哈哈,没事,”白洋原宽大的熊掌轻轻拍了拍它肩膀,“慢慢来,不擅长也不必强行让自己考得好,学校生活过得如何?”
“很好,我挺喜欢这里的,真的。”亥桀真诚道。
“学校可以是你的第二个家。”白洋原拍拍它的背,在近三米高的棕熊面前,亥桀像一只幼崽,“记得按时回宿舍。”
亥桀和级长道别,平复心情后,走向小树林。
十点半,亥桀才回到宿舍,匆匆洗澡、吹毛,擦着差不多干的鬃毛走出烘干室时,刚好打熄灯铃。
室友们睡前还会聊十来分钟,亥桀马上洗完衣服,大家刚好准备睡觉。经过汐炀的上铺,非洲野犬注视亥桀十来秒,似乎想说什么。
亥桀满怀歉意,但它并没做好和汐炀谈话的准备。
“大家晚安,亥桀帮忙关个灯吧。”汐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