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个饮料机,里面有它最爱喝的泡泡茶。前段时间答应攒钱给堂弟买新玩具,亥桀忍着没买,喝着自己的水。
曌半节课前休息过了,现在还在场上。同桌剃毛后“瘦”了许多,穿着无袖队服、衣摆塞进裤子时,在风蓬草和乌岭这种大型狼的衬托下更显精瘦。
猎球赛流行碰撞、推搡,亥桀多次担心鬃狼会不会摔倒,但它总能和对手纠缠时灵活地跳开,让对方因惯性差点失衡。
动如脱兔。
曌这么厉害,怎么当了替补呢......
亥桀突然一顿——为什么它不和曌一起去当正式队员?
正思考着,楼下玩累的雄性们也前来观战,几个雄狼饶有兴致,讨论着它们高二的雄性猎球赛。
嗥悍抱着手臂,目光追随着球——几个雌性,包括“游走者”的曌在内激烈地撞着推着,球在“突袭者”乌岭手里,乌岭用身体防守着曌,曌眼看要被撞开,但迅速调整方位让乌岭撞了个空,瞬间——曌一爪夺走球,抡给“突袭者”汐炀。
汐炀成功进球,雌性们欢呼,非洲野犬高兴地把球扔给曌,示意它重新发球。
“没想到吃素的狼也这么厉害,”嗥悍喷了个响鼻,“我还以为像羊一样弱......嗷!”
嗥悍的后半句被擦肩而过的球砸到它身后的铁栏杆打断,差几厘米就砸到鼻子上。
“哎呀,怎么回事?”汐炀一声惊呼。
嗥悍显然被吓到了,狼毛竖起。曌直勾勾地瞪着它,大步走来,捡起弹开的球:“下次管好你的狼嘴,我不保证球不会砸断你的獠牙。”
包括亥桀在内,雌性们目瞪口呆,反应回来后纷纷上前劝嗥悍不要有刻板印象,强弱和吃肉吃素并无关联。
后半节课的训练风平浪静,体育课结束,刚好下午放学。
“大家坚持坚持,”风蓬草鼓舞道,“四月初是我生日,比赛完,我搞个大的一起庆祝!”
雌性们嚎鸣,大家解散。
雨停了,空气很清新,曌问亥桀要不要一起去树林散步,放松一下。曌心平气和,看样子气已经消了,亥桀欣然答应,很感叹它的情绪调节能力。
“你刚刚那一下好酷,”亥桀坦白道,“要是换成风蓬草,嗥悍早就被揍得连妈都不认了。”
脑海瞬间浮现风蓬草暴揍嗥悍的场景,鬃狼笑喷,“小学的时候,大家的刻板印象比较严重——狼吃肉,羊吃草,它们总觉得我作为一匹狼,吃素很丢脸。”这是曌第二次提起这些往事。
“其实初中也有这样的动物,不过比小学好很多了,毕竟大家都长脑子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没那么有脑子的,它们觉得吃素的智商更低,不可能聪明、不可能拿前十——有个狼甚至还用100块赌我能不能考进前三。事实上——我可以,而且我会做到最好,好到让它们连话也讲不出。”
“好到让你拿了100块并且把那个大嚣张气得嗷嗷叫。”亥桀正经地补充,鬃狼听后失笑,笑得弯腰撑着膝盖。
“有时我知道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缓回来后,曌又接回话题,“或者说,已经尽力而为了,但还是忍不住觉得不够,应该再好点,再好点......我爸妈也经常这么说,‘要尝试寻找你的极限’‘你还可以更好’......”
“不,不用了。”亥桀说,“不用向别人证明,你自己......总之,我觉得你很厉害,真的。”
聊着聊着,它们走到通往葵海的小路。
“去看花吗?”亥桀提议。
“去。”
路上,它们经过大礼堂,涌出不少高三的学生,有的动物神情激动,有的看上去很紧张。
“它们去开什么会了?”它问曌。
“百日宣啸吧,还有100天就高考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亥桀感叹,高三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100天后,它们就升高二了。
“你有带瓜子来补种吗?”曌问,但想起刚刚还在训练,亥桀应该没带。
“带了。”亥桀高兴地说,“最近都是随身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一起去看,还不用回班拿,偶尔偷偷嗑几颗。”
第一批向日葵的种子已经成熟,花盘开始萎缩,地上有零零星星的瓜子,这些提前接触到泥土的瓜子已经伸出细小的根,开始发芽。
发芽的季节到了。
亥桀小心抠几下花心,几颗瓜子掉下来,它觉得好玩,又抠几下。
“你把人家弄得早产了。”曌打趣道。
“那你想让它早产还是足月产?”亥桀问,忍不住又抠了一下。
“足月产吧。”曌抖抖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