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高二了
1.
九月,开学季,阳光明媚。
近几年,米塔尤科不断扩招,每年的开学,校门口拥挤着成百上千的私家车。动物们始终不理解:经费充足、地盘广阔的米塔尤科,为什么没有地下车库?
亥桀再次站在米塔尤科宏伟的大门前,极少清洗的石雕像长满青苔和少许藤曼,很古老——这是历史悠久的学校特有的美感。
一年过得很快,它们已经高二了。身后,家族大大小小的成员朝它挥爪子告别,堂弟缩在家人们的后面,探出脑袋,黑溜溜的小眼睛写满不舍。亥桀折返回来,单膝跪下,视线和小鬣狗齐平。
“舍不得我吗?”亥桀摸着它的头问,圆圆的耳朵边缘有小小的破损。堂弟抱紧怀里上学期亥桀给它买的挖土车,一手抓紧它的爪子摇头。
“你每周一定会回来吗?”堂弟问。
亥桀重重点头,“多忙我都会回来,一定会。过一段时间带你去买新玩具,好不好?”
堂弟笑笑,抓紧它爪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亥桀摸摸它脑袋说:“我晚上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每天吗?”小鬣狗问。
“有空的时候,但一周我至少打回来两次。”亥桀认真地说,堂弟这才慢慢松开它的爪子。亥桀拍拍它肩膀,转身离去。
它不敢回头,怕回头,就更舍不得走了。
米塔尤科多了许多新面孔、新气味,高一新生们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床铺入校,汐炀和风蓬草担任志愿者,帮忙搬行李。新生们不断对它们说学姐好,学姐好。
已经是学姐了啊......
回宿舍路上,它意外地看到不少乡镇学生:臭鼬、黄鼠狼、狐狸,还有十来只鬣狗学生。这些来自食肉城的边缘的动物在新环境里懵懂又紧张,耳朵和尾巴都绷紧着,亥桀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群鬣狗学生也看到自己,纷纷扭头叫学姐好。亥桀走向它们,它能嗅出这群后辈也是来自鬣狗镇。
为首的斑鬣狗朝它点头,有点腼腆:“我......叫赫奇奇,我们都是同一个镇来的。”
其余的鬣狗纷纷朝它问好,紧张地自我介绍。
“亥桀学姐,这个学校怎么样啊?”一个雌性棕鬣狗小心问,目光停留在自己缺失的左耳上。
“米塔尤科......”亥桀摸摸左耳的残茬,想起白洋原、米田、曌;想起汐炀、鹿行、风蓬草,想起暮色咆哮、猎球赛、食肉狂欢节。
“超级无敌好,鬣狗不骗鬣狗。”
小聊几句,它告别学弟学妹,看着放松不少的鬣狗们,它的心情格外好。没想到,自己也像坦河学姐一样,成为了给予后辈力量的鬣呢。
熟悉的四楼,418的门牌。
风蓬草和汐炀的行李箱还堆放在门口,亥桀顺便帮忙搬进来,放在它们的床位旁边。曌和鹿行已在宿舍,鹿行应该刚回来,还在铺床,床头依旧摆着三只墩墩鳄的合照;曌估计回得很早,它还在弯腰铺床,就“嗖”地从上铺一跃而下。
“收好了?真快啊。”亥桀感叹。
“嗯。”曌扬起嘴角,摇尾巴:“你考虑夸一下我吗?”
“夸,真快。”它笑。
一年前的今天,它还很可笑地把曌认成了狐狸,时间真神奇。
曌洗了个爪子,回床上背统语。不久,亥桀也收拾好了,风蓬草和汐炀刚结束工作回来,得知行李是亥桀帮忙弄进来后连连道谢,开始收东西。
“你们知道吗?白洋原太厉害了。”风蓬草看不出一点刚搬完重物的疲惫,一屁股坐在刚铺好的床上说:“米塔尤科不是每年都扩招吗?扩招的城市户口和乡镇户口比例是不一样的,乡镇一般占很少,但听说白洋原和几个领导疯狂拉扯,硬生生把比例扯到了三七开。”
“这么厉害......”
亥桀感叹,感动之余,对白级长的敬佩多了不少。这个学期,数学一定不能考差。
2.
高二的教室从二楼搬到了五楼,亥桀还是选择了最后排的窗边。
杰西卡让几个块头大的动物帮忙搬新书,亥桀和嗥悍也去了。走廊到办公室的路很炎热,树下的知了沙哑地唱歌。
进办公室后,热得呼哧呼哧吐舌头的动物们马上恢复活力开始搬书。雄性们很亢奋——这个学期是雄性猎球赛,从它们七七八八的字句中,亥桀猜到白狼杰西卡是大队长,黑狼嗥悍是副队长。
一黑一白,一个是好班长,一个是捣蛋鬼。亥桀偷笑,不知这两个雄狼会弄出多少有意思的事情。
回班路上,遇到了雌狮三姐妹,亥桀记得很清楚——去年的校运会,它们在看大型猫科跳高比赛时,产生过不愉快的摩擦。鬣狗别过头,高高地翘起尾巴,无视它们不满的呼噜呼噜声离开。
中午和下午,搬书、大扫除、开班会,一切都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