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硝烟弥漫,士兵马革裹尸,羌朝将军铠甲破碎,鲜血浸湿玄衣,长枪撑地,单膝跪倒在残垣断壁与尸横遍野的战场,破损的羌朝国旗迎风飘扬。
一位身穿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跌跌撞撞的从远处跑来,奔跑中奢华精美的发誓摔落在泥土中,裹着鲜血看不出往日光亮。
“阿现!”她凄厉的呼喊。
将军低垂的头颅在她的哀泣声里慢慢抬起……女子不知踩到什么身体一歪,踉跄着勉强站稳脚步。
她脸色惨白恐惧的向后看去……
“卡!”林屿喊道,“你中午吃的是猪头吗?和你说了一千二百遍跑的时候注意角度注意角度!这么多人陪你拍了一遍又一遍,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是在过家家吗!”
“对,对不起林导,再给我次机会吧。”女演员态度还算好。
妈的要不是因为你是资本家塞的人,老子早把你开了。
林屿深吸一口气拿着剧本挥了挥,不知何处飘来一股香味:他皱着眉头看着女演员,演技差就算了,还喜欢喷香水:“算了算了,反正最后一幕,拿之前的剪剪拼接总有能用的。”
“收工!”
伴随着林屿一声收工,所有人欢呼,如同蝗虫过境般,不到几分钟东西全部收拾干净,之剩被劈头盖脸骂了又骂的女主演。
她看着林屿指挥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背影,长长的指甲掐的掌心生疼。
“小丽,把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
她拍冯导的电影都没受过这种气,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短剧导演,拽什么拽!
助理小丽连忙恭敬的拿出手机递过去。
电话接通,女主演神情一变:“叔叔,人家好想你啊,想的都瘦了……”
残垣断壁,马革裹尸随着剧组一起消失,拍摄地只剩下一片空荡,风过黄沙起。
三天后林屿推开剪辑室门,仿佛被洗干精血般,肩膀耸耷,眼神空洞,眼皮下的黑眼圈比市动物园熊猫脸上的还深。
他身上的衬衣进去前是BABALA大牌,出来后是梅干菜差个扣肉,林屿撑着门框,虚弱的挥了挥手:“片儿剪好了,赶紧快马加鞭送去审查,我有预感这部剧一定会爆!”
看着手里的小样,林屿露出一个苍白但胜券在握的笑容。
多了一会林屿奇怪道:“怎么还不去?”
贾制片推了推眼镜,汪副导演叹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
“你说还是我说?”贾制片问。
汪副导迟疑:“要不先让林导坐下来缓一缓?”
贾制片:“行吧。”
林屿奇怪,这两人这是干什么,演上了?
鼻尖闻到一股香味,他侧头打量贾制片和汪副导演,俩大男人喷香水?
“别,缓什么缓,之前在剪辑室呆了5天都没这虚弱,赶紧送去审查,别耽误上映时间。”
他耸了耸鼻尖,深情的握着汪副导演的手:“汪啊,我绝对不会算错,这部短剧只要上映一定会爆火。”
扭头又对贾制片说:“贾哥,虽然前几部都是小火但你是个有眼光的人,这部短剧只要上映绝对爆火。”
“不管男主,还是群演演技那叫一个在线,啧,就是女主稍微弱了点,要不是投资方塞的人,我绝对换了她。”
林屿说着,奇怪平时贾制片和汪副导怎么不搭腔,他们烦那女的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碍于投资方,早就把她踢出剧组。
想到大家为了剧组做出的牺牲,林屿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知道你们也被这女的折磨的够呛,不过没关系,等这部剧火了,咱们以后就有资格拒绝那些乱塞情妇的投资方。”
“嘿,这叫什么,这叫用实力说话。”林屿畅想未来,一时间脸颊通红,蜜汁微笑。
贾制片和汪副导演只是叹气,林屿这模样可怎么让他们开口啊。
“你俩这是干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送审时间。”林屿顺手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
上下观察矿泉水,谁买的?怎么水里也有香水味。
他砸吧砸吧嘴,还挺好喝。
“哎,老林啊,这部剧上映不了啦。”贾制片拍了拍林屿的肩膀。
林屿嘴里的矿泉水还没咽下去,眼睛瞪得老大看着 贾制片,又扭头看汪副导,得到肯定的点头。
“不是,凭啥!?老子白天黑夜没日没夜的拍出来,剪出来的,你现在说不能上映,是谁,哪个龟儿子搞事,我去找他!”
车轮像是上了弦扔下两人转身飞快跑走,林屿穿着那身梅干菜,眼皮上的黑眼圈和他身上的怨气一样重。
他望着面前这栋富丽堂皇的酒店,头顶招牌的三更两个字镀着一层金,门口的门童个个1米8以上,看到有车驶入立马上前恭敬开门,姿态行云流水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林屿扯了扯贾制片的衣服,“贾哥你说那个龟……不是,是不让我们电视剧上映的投资商就在这里面?”
贾制片扯回林屿手里的衣角,“林老弟你可长点心吧,要不是你拍摄的时候嘴巴不积德得罪投资商的侄女,这部戏也不可能被压。”
林屿撇了撇嘴,妈的当时骂的时候又不是他一个人在骂,现在有事都跑了,让他顶上。
要不是这部剧绝对会爆,他林屿一定不来受这窝囊气。
“好的,好的,我办事,贾哥还不放心。”林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