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制片似信非信,想着上头说的一定要见林屿一面,也不墨迹带着他往里去。
“您好,有邀请函吗?”1米8的门童相貌端正,态度礼貌,伸手微弯腰。
贾制片掏出准备好的黑卡,对着门童晃了晃,就见他态度更加谦卑,腰弯的更低。
“闫先生,里边请。”
刚进大厅就闻到一股自然香水味,不是普通市面的香奈儿、爱马仕之流,林屿猛地吸了吸鼻子,闻不出是哪个牌子,只是觉得好闻。
他挺起胸膛,看起来人五人六心里犯嘀咕,这什么三更酒店他怎么从来没听过。想必也不是什么高端酒店,只是门头搞得吓人,他懂,就像短剧前十分钟一定要吸引人,一个道理。
实际里边全是水,当然他这次拍的绝对一点水分都没有,全是硬货。
一位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从身边经过,身上散发着淡淡香味,林屿深吸一口气,真好闻,一会结束必须去前台问问他们的供应商是哪家。
“到了。”贾制片说。
回头看着林屿为了闻香水而快速松动的鼻尖,撅着的嘴巴,还有那皱巴巴梅干菜的衣服。
贾制片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放下时手心油光蹭亮。
“林屿,看在咱们合作那么多部短剧的面上,我提点你几句。”贾制片说。
“我打听过,里头这位不管在哪个圈都是这个。”贾制片竖起大拇指朝着天空比划,“要是早知道女的背后是这位主,我就算拿胶条封住你的嘴,也不会让你乱说。”
林屿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导演,知道关系厉害,见贾制片如此严肃,也端正态度。
“贾哥放心,你的顾虑小弟明白,我一定好好说话。”林屿的表现让贾制片松了口气。
在他肩膀上轻拍两下,“你懂……”就好。
好字还没说完就听见林屿说:“不就是个包养金丝雀的大款,还装腔拿调,他要是好说话就算,要是敢在我面前提条件,看我不曝光他!”
“别!”贾制片只抓到几片空气,林屿已经撸起袖子拧开门冲进去。
包房很大,林屿深吸一口气,这味道是真的好闻,他吸了一口又一口。
房间里不像寻常餐厅般摆放圆桌,在房间一面放了几张沙发,灯光打在皮面,折射出漂亮的弧光,四个角分别摆放着四盆花,林屿只认识其中一株兰花,花朵浅蓝。
再看正对林屿的墙上挂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国画,画面中一位肤白貌美无须的古风公子端坐高堂,身下九龙金漆宝座,脚下踩着骷髅恶兽骨骼堆叠而成的脚蹬。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林屿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就是林屿?”一道声音传来。
林屿抬头望去,只见东南角屏风后走出一位身着玄色长衫,黑发束在脑后的男子,与他对视的瞬间,林屿心里咯噔一声。
翩翩雪里公子剑,长身而立绝色容。
“《霸道将军爱上灭国皇后》上不了,想要什么赔偿说。”
“好上镜的一张脸!”
林屿与男子同时说道。
“哈?”林屿疑惑。
裙裾随着脚步划出优美弧度,气势不怒自威,令人折服,在林屿和贾制片的注视下大马金刀的坐上画像下方的椅子。
一人一画,震慑人心,一模一样。
林屿眼睛大亮,好帅的脸,好狗的嘴。
如今世道脸即正义。什么上不上映,他保证电视剧出现这张脸,就算是坨屎都有人看。
两步上前:“帅哥想不想拍电视剧?我保证你一部爆火登上顶流。”
贾制片汗如雨下,拖着林屿的手往回收。
“阎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林导醉心艺术,在剪映室呆了三天三夜刚出来就来找您,脑子给你供血不足,请您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林屿挣扎,他承认投资商有几分姿色,很适合他下一部准备拍的《绝症总裁和金丝雀小姐》,但如果需要他们一直捧着,那他没办法伺候。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烈,林屿只觉得大脑里的细胞像是活过来,亢奋不已。
男人瞥了一眼,“拍我,就你?”
只是眉宇间淡淡的疑惑却让林屿感觉到满满的嫌弃。
“拽什么拽,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就知道泡妞,老子好不容易拍出来的电视剧凭什么不给上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很拽!,真惹急了老子搞死你!”
林屿越说越亢奋,不知眼花还是错觉,画上的男子低下头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墨黑的眸中好似照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仗着有几个臭钱,我是导演我说了算!——噗——”
林屿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出喉咙,贾制片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公鸡,双目圆瞪,良久望着没了呼吸的林屿发出一声锐鸣。
“啊!!!!——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