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一个漂亮的花瓶,插着几朵红色的玫瑰,莫言看到皱了皱眉头。
“于妈,我不喜欢玫瑰,把花撤下去。”
于妈还没说话斐时安先开口道:“宝贝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玫瑰,你之前不是总夸我和玫瑰一样永远美丽吗?”
这么恶心的话是他说的?莫言表情耐人寻味。
于妈端着肉酱米线,她虽然不喜欢莫言这个老公,但这句话确实是莫言说的,就在婚礼上。
斐时安:“宝贝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感觉从昨天开始你就怪怪的。”
莫言挑眉:“哦?是吗,是什么时候开奇怪的呢?”
斐时安张了张嘴,不敢说。
因为莫言变奇怪好像就是从他和莫怀善做完回来之后,难道莫言知道了什么?
斐时安打了个寒颤,赶紧转移话题:“宝,宝贝,肉酱米线来了。于妈做的肉酱真好吃,我在外面从来没吃到过。”
莫言笑笑,没追问,他要让斐时安时时刻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知道什么,一直活在焦虑中。
“来,老公,喜欢就多吃点。”莫言把肉酱倒给斐时安。
斐时安眼睛闪过一道烦躁和恶心。
他最讨厌的就是肉酱,小的时候家里养猪,猪圈永远是他打扫,导致闻到猪味就恶心,更别提吃进嘴里。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莫言是知道这件事的。难不成他是知道了点什么,故意捉弄他?
斐时安瞥了一眼笑眯眯看着他的莫言什么都不敢问,他只能装开心激动的表情,然后尽量避开肉酱,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米线。
一旁于妈见斐时安真的喜欢吃开心的不得了,跑到厨房装了一大碗肉酱出来。
“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斐少爷之前不喜欢肉酱,没想到现在吃的这么开心。”于妈说。
莫言勾起嘴角,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真是好说法。
他生前就是一个鸡狗不如的人,才会被斐时安这种人害得倾家荡产。
“老公,喜欢就多吃点,这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慢慢吃啊。”莫言拿着碗手一翻肉酱全部倒在斐时安碗里。
满满当当的肉酱占了碗的大半面积,猪骚味扑进斐时安的鼻孔,嘴里的米线口感变得黏腻而干涩,咀嚼时好像在蠕动。
“呕——”斐时安忍无可忍,冲进厨房趴在水池边恶心的吐了。
胃里吃的吐的差不多,只剩下胃酸烧灼着胃袋和喉咙,斐时安起身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打开水龙头卷起手心就这喝了好几口水簌口。
等到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猪骚味吐干净,手臂挂在水池边上半死不活的靠着,身后传来莫言的声音:“老公,抱歉,我都忘了你不喜欢猪肉。”
斐时安费力回头,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水,因为呕吐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看起来憔悴又丑陋,没冲干净的水池里飘来呕吐物酸臭的味道。
莫言眼皮抽了抽,他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人。
他挥了挥衣袖,捂住鼻子,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嫌弃:“老公,你好臭啊。快上去洗洗吧,一会表弟起来看到多不好。”
斐时安来不及责备莫言嫌弃他,就听到表弟两个字,心里一震头皮过电般浑身发麻。
他看着莫言离开的背影,心里笃定莫言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张开嘴,又合上。
不行,不能问,至少不能这幅模样问。
斐时安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嫌弃的捏着鼻子从厨房后门上楼。
莫言抱着手臂坐回餐桌心情大好的吃肉酱米线,于妈在一旁担心又自责。
“少爷,都怪我做什么肉酱,斐少爷这下肯定又要和你闹。”
莫言吃米线的动作一顿,之前怎么没发现于妈这么会上眼药。
也是从前他表现得那么喜欢斐时安,就算于妈有这个胆子上眼药,他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于妈,肉酱是我要吃的怎么能怪你,再说他斐时安嫁进莫家,就得遵守我莫家的规矩,这肉酱我从小吃到大,难不成要因为他从此不吃不成。”莫言说。
生前不就是这样,但凡斐时安讨厌的哪怕他再喜欢也不会再碰,就像这肉酱米线。
于妈看莫言表现,开心的笑弯眼,“少爷,少爷终于长大了。”
莫言把嘴里的米线咬断,“于妈,你就放心吧之前眼里只看得见斐时安的莫言已经死啦,现在的我是钮祜禄重生没有恋爱脑莫言。”
于妈听不懂莫言说的什么恋爱脑,但她能看懂莫言的脸色。
见他满脸认真,双手合十对着西天拜拜:“老爷夫人,少爷长大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