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莫言垂下眼,面无表情的站在墙角。
手指传来痛感,低头一看他才惊觉陶瓷盆栽被他捏出碎痕,指腹扣在陶瓷裂痕压出血痕。
莫言恍神,听着门里谈话声,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宝贝,我觉得莫言最近有点怪怪的。”斐时安说。
打火机摩擦声,烟味透过缝隙飘出。
莫言眉头紧皱,他最讨厌抽烟的人,所以斐时安发誓他不会抽烟而且永远都不会抽烟。
原来不是不会,只是骗他。
女人还未平静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不是说他就是个神经病吗,神经病奇怪不是正常的。”
呵,神经病。
斐时安:“话虽如此,可是他……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奇怪。”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爱我爱得不行,估计是在吃醋。”
女人:“吃醋?你又和谁搅合在一起了?”
斐时安:“宝贝,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知道的。我最爱的只有你,我现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上次不是看中一套首饰吗,等我回去让莫言转钱给你买下来。”
“我们麦甜的脖子又长又白,最适合戴钻石项链。”斐时安说。
亲吻声和低哄从门缝钻出。
一阵风过,窗帘扬起又落下,阳台上的植物长势喜人,种植盆里的番茄还残留着阳光和水雾的痕迹。
唯独墙角摆放的陶瓷盆栽裂开好几条缝,灰褐色的泥土拼命收紧,维持一切正常的假象。
小区楼下一辆杂牌子车悄无声息的从小区离开,飞快的朝着郊区的莫家老宅开去。
——
“啪!”
莫怀善捂着脸,怨恨的看着莫言,大声质问。
“你疯啦!”
又眼泪涟涟委屈巴巴的望着莫云盼,“妈妈,莫言发疯了,他真的发疯了。他乱打人。”
莫云盼拿着圆扇瞥了眼回来的莫爸,莫妈,嘴唇蠕动几下,最后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
“说什么呢,莫言是你哥,打你应该的,再说你舅舅也在,他会给你做主的。”
莫言轻呵一声,“我忍你们很久了!小姨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怨恨莫家。”
莫云盼飞快瞥了一眼莫爸,“你在乱说什么,我也姓莫,怎么可能怨恨自己!”
莫言:“你明明知道他们背着我搞在一起,为什么要帮着莫怀善和斐时安骗我?”
莫云盼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尖锐:“什么搞在一起!他是你弟弟!说话真难听!”
嘭!
“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莫爸用力拍了下桌子。
莫云盼一抖,瞄了一眼莫爸,手里团扇扇的很快,睫毛飞快的眨。
莫云盼:“哥,我……”
莫爸:“你闭嘴,莫怀善你来说。”
莫怀善得意的看了一眼莫言,委屈噘嘴,舅舅待他一向很好,他可得好好告状。
莫云盼捏紧扇柄,第一次露出着急的表情。
莫言淡定的坐下,似乎一点不在意他爸不让他先说。
莫怀善:“舅舅,你都不知道,莫言他有病,他嫉妒我和时安哥哥关系好。”
嘭!!
玻璃杯在莫怀善身边爆炸碎开,他吓得瞪大眼睛。
他颤声:“舅,舅舅,你吓着我了。”
“莫云盼!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这么大人不知道离别人的丈夫远一点?!”莫爸不理会莫怀善,指着莫云盼鼻子骂。
莫云盼几乎是在杯子砸碎的同时立刻起立,捏着扇子的手指骨发白。
“哥,怀善他不是故意的,是斐时安他勾引……”
“啪!”莫爸狠狠的扇了莫云盼一巴掌。
莫爸恨铁不成钢的说:“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带他回来!”
莫云盼被扇的脸偏向一边,盘好的头发散落在脸上,挡住她的表情。
莫怀善惨叫着扑过去,“妈!舅舅你为什么打我妈!我和时安哥哥才是真爱!是莫言抢走了他!”
一旁坐着的莫言嗤笑一声,录音笔甩在地上,斐时安在小区滚床单的声音清晰可听。
“你时安哥哥的真爱可真多。”莫言讽刺的看着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莫怀善。
“不。”莫怀善摇头,“你嫉妒时安哥哥喜欢的是我,这都是你编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