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
凌念安先是一愣,随即瞥到了爷爷拍在桌子上的纸张,这才突然想起来在镇口看到的告示栏内容,这大半晚的忙着救人都快把这一茬给忘了。
“老头子,”凌念安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干,“所以过了十八未成婚真的家产要充公?”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念想,希望这一切都只是玩笑,但显然有点不太现实。
老爷子重新拎起酒葫芦:“喏,你自己看,这官府大印可做不得假。”
凌念安低头看,那纸张上的内容和镇口的一模一样,红底黑字,官府大印。
她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凌念安瞬间苦丧着一张脸:“老爷子,这可怎么办啊?我这眼瞅着就要十八了,我怎么感觉这新规就是针对我呢?”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你脸可真大,为了你整个大武国都得颁布个新规!”
凌念安斜眼看向老爷子:“我说老头子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您孙女要十八了,没成婚家产都要充公了,您要没地儿住了喂,要露宿街头了喂,怎么还在这儿挖苦您孙女呢?”
老爷子眯着眼喝着酒:“哟,现在着急了?之前人给你介绍的各类公子哥你不是把人家吓跑了就是把人家打跑了,现在你指望老头子我能做什么呢?”
凌念安小脸一红:“那、那不是年纪还小,还不想成亲,念思还没长大,爹娘......”
提到爹娘的时候她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六年前爹娘外出采买进货,结果就再也没回来,随行的一路人也都被杀害了,官府说是路遇山匪被截杀了,可就是不见她父母的尸体,至今都还是悬案,除了她们一家,没人还愿意相信他们还活着,也一直在等着。
凌老爷子喝酒的动作一滞:“你爹娘还在的话,指定也不会插手你的婚事,咱们老凌家的闺女夫婿都是自己挑的,咱可不兴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随后老爷子看向凌念安:“不过现在这冷不丁出了这一档子新规,特殊时期也得应对,安丫头,这十里八乡虽说你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泼辣,泼辣西施的名号也不是盖的,也不乏不怕挨打的公子哥追你,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凌念安闻言往椅子上一摊:“都是一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看着就弱不禁风的,别说对眼了,我感觉我一巴掌都能扇飞他们,再说...是真的没眼看啊老爷子!!!”
老爷子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那那个县令家二公子潘仁美呢?平乐镇第一美男不是,那小子可是来咱这儿数不清了,老爷子我看那小子对你倒是挺上心的,死缠烂打...呃不对,是热火朝天的向你表达爱慕之情,他爹还是县令....”
“老凌头!”
凌念安蹭的站起来,双手叉腰:“您说您怎么能因为人家家世就说出如此昧着良心的话呢,他就一没长大的纨绔子弟,还平乐镇第一美男,都是自封的,相貌相比较其他人是好了那么一点,可比有些人差了远了!”
“有些人?谁?”老爷子立马来了兴趣。
凌念安嘴比脑子跑得快,立马红了脸:“没,没谁,我就是说说!”
妹妹凌念思此时恰好洗漱完,进来就说:“爷爷,阿姐说的就屋里躺着那个大哥哥,长的可漂亮了。”
老爷子抱起念思看着凌念安:“哦?是吗?”
凌念安端着茶杯略显慌张:“是,啊不是,是、是小妹乱说的!哎呀,长的是好看怎么了,但又不能当饭吃,我又不是只看脸的!老爷子,咱不是在说这告示的事儿嘛,怎么就扯到人家长相上去了。”
老爷子撇撇嘴:“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你说是不是啊念思。”
凌念思:“嗯!”
“嗯什么嗯啊,小鬼头,抓紧睡觉去,快去!”凌念安拍着妹妹的屁股赶她进屋睡觉去。
转过头还没说话,老爷子倒是先开口了。
“安丫头,说来说去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平乐镇你是一个公子哥都没看对眼?”
凌念安低下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爷子:“可当下这情况紧急啊,就三个月时间了,上哪儿找去...诶,你和思丫头不都说里面那小子生的俊美,怎么着,要不把他绑了给你当相公?”
噗!
凌念安刚喝进口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咳着说:“老头子你说什么呢?”
“我哪里瞎说了?你看你脸红慌张那样,还说什么不看脸,羞羞!”
“老头子你欺负孙女,不理你了!”凌念安转身气呼呼的。
凌老爷子嘿嘿一笑:“嘿嘿,丫头莫恼,你爷爷我可并不是乱说的,这第一嘛你救了他,这自古以来都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有钱就给钱,但现在这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钱,姑且退后一步让他以身相许也是情理之中!”
凌念安:“老头子你这叫挟恩图报,你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凌老爷子:“别瞎插话,我还没说完呢,这第二嘛现在有了官府催婚,时间紧迫的很,可这平乐镇的男子你也没看对眼的,恰逢此时你捡了个男人,还对这男子显现出几分女子样来,这说明啥,这叫瞌睡了送枕头来了,嘿,就是这么巧!”
凌念安张了张嘴,心道这老爷子今晚咋这么能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第三嘛!”凌老爷又说,“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以后你俩培养出感情了那更好,培养不出来也没关系,咱就做一回挟恩图报的事儿,老祖宗也会原谅咱的,就跟那小子友好协商一下,先应付一下当前的官府之事,你这么漂亮,他不亏!”
凌老爷子灌了口酒:“怎么样丫头,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凌念安被老爷子说的一愣一愣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个男子的面容,心中嘀咕道:倒是有道理,而且他也漂亮,其实我也不亏哈!
凌念安咬着茶杯沿:“老爷子,这样...真行吗?”
老爷子:“咋不行?他小子敢不同意,老头子我也懂点药理之法!”
凌念安:“哎呀,老爷子您一把年纪怎么这么暴力急躁呢,能不能学我温柔沉稳一点,您容我想想,反正他还晕着,待他醒了找机会问问情况先,万一人家有家室呢?”
凌老爷子一口酒呛着:“你?温柔?沉稳?你可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