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虽破,但内里的房间还算干净整洁。
此时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凌念思正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两个蒙面黑衣人,双手双脚都被细软的棉布绑住,松紧程度也正好,不至于勒出印痕。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主家要求的,在交付定钱的时候雇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伤了小姑娘,还要好吃好喝伺候着,但凡伤到一根毫毛就别想要剩余的金银了。
这让干惯了群演的二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虽说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但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可这次雇主给的确实多。
“小姑奶奶,就当我求求你了,喝点水行不?你看你都半日没喝水了,嘴都干了!”其中一个劫匪正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围在凌念思跟前柔声说道,而另一个则是一手玩偶一手糖葫芦呆立在跟前。
小念思的嘴并没有被塞住,但是她自从醒来后却也是冷静的很,没哭也没闹,只是眼巴巴看着这两个殷勤地有些过分的绑匪,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问号,这跟小人书上的劫匪...不一样啊?
“大哥,你是不是药下多了?怎么醒来后就这么看着我们,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的,可急死我了。”
“不可能啊!我都还降了一半药量的,顶多也就二两酒的作用。”
“那怎么就这样了?别到时候雇主找茬扣我们钱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小念思眨巴着眼睛听两个劫匪在一旁嘀咕,似乎也是感知到了这俩人对自己并无恶意,虽说双手双脚被绑着,但是并不难受,反而还给自己铺了个软垫。
思索片刻后,她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宝儿呢?”
俩劫匪听到声音后先是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端着水的那位更是拍着胸口:“谢天谢地,小姑奶奶没事!”
个高的那个蹲下身来:“你不要怕啊小姑娘,我们并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于你,我们只是受人所托罢了,那个小男孩我们已经放走了,你看这糖葫芦是刚刚出去买的,要不要先吃点?”
说着他还用手取下一颗从黑布下方塞进嘴里:“你看,没有问题的。”
小念思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说有人雇了你们,是谁?他想干什么?我们家又没钱!”
“嗨,跟钱没关系的,是你阿姐...”
“老二!”
端着水的劫匪一声叱喝及时把刹住了车,过去给了另一人后脑勺一记:“没脑子的东西!”
随即他也蹲下身来:“小姑娘,我们可是专业的,绝不会出卖雇主的,但是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虽说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小念思敏锐地捕捉到了‘阿姐’这个字眼,难道绑了她是跟她阿姐有关?
她还是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奶声奶气的说:“虽然你们的行为很是奇怪,但你们终究是绑匪!我阿姐肯定会找来的,而且我阿姐可厉害了,澡盆那么大的铁锅我阿姐都能一只手拎起来,找到你们了绝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大哥,她说她阿姐力气大,不会放过我们,你信......吗?”
拿着糖葫芦的矮绑匪哈哈大笑,笑着转过身正欲跟他大哥打趣,一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话戛然而止,糖葫芦也掉落在地,还咽了口唾沫。
因为此刻不知何时进来两个青年,一人正用手掐住他大哥的脖子,而另一个手中的匕首就在他的眼前。
“好...好汉、好汉莫要冲动,我、我等无恶意!”
来人正是顾安以及沈清辞。
“大哥哥,你怎么来啦?”凌念思瞧见顾安,顿时小脸上挂满了笑容。
“嘘!念思别说话。”顾安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眼神柔声道。
小念思闻言立马捂住了嘴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现在她内心最后一点的后怕也已经不见了。
“哟!你小子还会笑呢?”沈清辞挑了挑眉对顾安笑问道。
“你闭嘴!做事!”
沈清辞耸了耸肩:“唉,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顾...古闲?”
顾安并没有理他,而是反手两记手刀把两个劫匪敲晕,然后找了麻绳将他们绑在一起,又给念思解开了束缚,抱着她坐在一旁给它揉着手脚,现在就在里面等着看戏就好了。
寺庙门口,潘仁美还在做着深呼吸来回踱步:“张三,你确定念思妹妹无事对吧?里面你都安排好了是吧?你请的人是专业的吧?你说要不要也稍微让我受点伤,这样显得更真一些......我怎么老感觉不踏实呢?”
张三在一旁满脸黑线,他现在都恨不得上去给自家少爷一巴掌,还能不能行了?但他还是陪着笑:“少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办事您还不知道吗?妥妥的,没毛病!”
“行!姑且信你...”
“念思!念思你在哪儿?”潘仁美刚下定决心,庙门外便传来了念安焦急的呼喊声。
“念安妹妹来了?她怎么这么快找到这儿来了?张三,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潘仁美一听到凌念安的声音就更紧张了。
张三也一头雾水,也正在纳闷不应该啊,难道是狗鼻子闻着味儿来的?巧合,一定是巧合!对!
张三眼珠一转:“少爷!您听她声音中带着焦急,明显是找人凑巧找到这儿的,不过这可是好事啊,让她亲眼见证少爷您的英武雄姿,可比听说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