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青年望着城门上的牌匾:“平乐镇,金州与南州交界处,好地方啊!南定王...你会在这里吗?我李怀民绝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我期待与你相见的那一天!”
后半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浓浓的战意。
“将军你说什么?”那活泼的少年侧头询问。
“没什么,”李怀民微微一笑,“李胜李定随我进城,进城后唤我大哥即可,莫要扰民!”
“是!”两兄弟齐齐应声道。
说罢李怀民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冰霜的那位:“尤其是你,李胜,不要老绷着张脸行不行,搞的跟谁欠你钱似的!”
“就是,哥你看看我,多亲民,是吧将...大哥。”李定嘿嘿一笑。
李胜给了李定一记眼神:“大哥我不敢打,打弟弟我还是在行的,要不要尝尝我的拳头?”
“大哥你快管管他,我先进城去给你探路。”李定闻言做了个鬼脸,驱马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李怀民笑了笑没有说话,与李胜两人下马牵着慢慢悠悠地走着。
主仆俩走了没几步李怀民便头也不回地开口:“行了,别憋着了,瞧你那藏不住事的样子,有话快说有屁就放,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李胜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
“那将军......”
“嗯?我刚说什么了?”
李胜立马改口:“大哥,我们兄弟俩是你捡回来的,还传授我们武艺,在军营给我们谋差事,所以我们兄弟俩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跟定你了,无论你去哪里都有我们兄弟俩做先锋!”
李怀民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三串糖葫芦,递给李胜一串:“来尝尝,你们的今天都是你们自己立战功得来的,我说了你们的去留我不会强求,行了,别打感情牌了,我知道你想说的肯定不是这种酸话!”
李胜接过糖葫芦:“大哥,那我就直说了,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在南定军统帅和金州司马之间选择了金州司马,陛下召你进京,让你在二者之中自选一个,你为何不选南定军?你在西北军可是有副帅的实权,现如今这金州司马不就是个空壳子?”
李怀民停下脚步转过头:“原来你一直想问的是这个?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李胜:“大哥,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南定军驻扎南州国门,南刈虎视眈眈,必定少不了建功立业的机会!这金州虽说与南州毗邻,却始终生活在南州的庇护之下,大哥你与其在这金州做后勤还不如回西北做副帅!”
李怀民:“嗯,还有吗?”
“还有便是这南定军,谁都知道这是大武最锋利的刀,大哥你就不想拥有吗?”
“说完了吧?”
“说完了。”
李怀民又从旁边买了几个刚出炉的野菜饼:“你说的不错,这金州司马的确是个虚职。”
李胜急了:“那大哥你......”
“你先听我说完,”李怀民咬了一口野菜饼,“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过,但是李胜,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但你此次有进步,懂得思考了。”
李胜是一个实打实的武将,只知道听命行事,所以他一脸期待的等着李怀民接下来的话。
“先说西北军吧,咱们都是在西北军长大的,大大小小的战事也参加过不少,说身经百战也不为过了,可是自从三年前我们把西戎打废了之后就再无战事了,西北可安定少说数十年,即使在那儿当上统帅也只是练练兵,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李胜点了点头,李怀民说的这是实话。
李怀民接着说:“西北已定,那能威胁我大武国境安危的便只剩下这南刈国了,他们可跟西戎不一样,他们的底蕴与我大武不相上下,十五年前趁我国内乱强吞我南境三州,至今尚未收回,并且他们还意图吞我南州与金州,你可知若是如此对我大武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胜瞳孔骤缩:“如若南州、金州失守,那我大武南境将再无险可守!”
“对喽!”李怀民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这南、金二地才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大好之地!”
李胜点了点头,但随即还是疑惑:“那既是如此,大哥为何不直接去接管了南定军?南定王不是都已经......”
李怀民笑了笑反问他:“你觉得南定王真的失踪了?或者再悲观点想,他真的战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