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山林时不时有鸟鸣,有些叫声悠长,有些清脆短暂,吱吱喳喳很是热闹。
推开简易的木门,那木门没有什么镂空装饰,做的笨重又粗糙,打开关上之际都会响起“嘎啦”的动静。
叽叽叽叽——
走一步歇一步的人,好不容易来到了院子一侧的灶房门口,听到了小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鸟叫声。
声音尖细而急促,仿佛遇到了危难。
一袭竹青色布衣的女子,循着声音挪去了门口。
只见门外墙根处,一窝刚睁眼的幼鸟从墙上掉了下来,迫于躯体弱小,只能在地上挥动着还没长毛的翅膀“叽叽叽叽”呼唤着大鸟。
对于寻常人来说,弯腰拾取的举动不外乎两三下的事情,可是对于刚从床上苏醒的洛轻云来说,实在是个挑战。
她一手摸着腹部伤处,一边尝试缓缓蹲下,争取用最不费力的举动将那窝幼鸟捡回。
“喂,你干嘛呢?”
她刚打算下蹲,身后传来一道清亮透彻的男子声音。
洛轻云止住动作,扭头见是背着草药的阮南竹,阮南竹身后是杵着拐杖的鬓边发白的柴叔。
“你停停停——”
阮南竹取下身后的背篓,往地上轻轻一放,边叫停着她边走了过来。
把地上那窝幼鸟一个个捡回窝后,阮南竹踮着脚,把它们塞回了墙上缝隙处。
做完一切,他拍了拍手道:“你说你,逞什么能啊。自己走路都成问题,还要救它们。到时候伤口崩坏,又要我们费心救你。”
十七岁的阮南竹,说话直来直去。
他上身着灰色交领短衫,下身着同色袴,所有的头发简单束在头顶,用一根竹簪固定,额间和鬓边仍有些细碎的发,迎风飘扬。
“好了,回院里吧。”柴叔发话,打断了阮南竹,接着吩咐他:“小竹,去煮晚饭。”
“哦,好的。”
阮南竹答应后,捡起地上的背篓,直直回了院子里。柴叔走到洛轻云旁边,伸手扶住了她。
“姑娘慢点,仔细脚下。”
“多谢柴叔。”
“小竹从小在山里长大,说话从不讲究委婉,姑娘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在老虎洞醒来后,相处了这么多天,阮南竹的秉性洛轻云自然已经摸清。
第二日,柴叔一早下了山去卖昨日采回来的草药,下山前叮嘱了阮南竹多多留意着洛轻云,阮南竹表面连连道是,心里怨声连连。
给人吃的喝的都准备好后,阮南竹本打算自己去竹林那边晃悠一圈的,见屋子里悄无声息,似乎许久不见她走路动静。阮南竹叩响了木门,趴在门口梗着脖子问道:“喂,你干嘛呢?”
洛轻云坐在柴叔给她搭的简易的梳妆台前,一张方桌上面放了一面黄铜镜,旁边搁着有些女子要用的木梳和柳叶银簪七七八八,一脸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