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下床,到洗漱间里一照镜子才发现他脑门上还贴着退烧贴。
小孩子才用的东西,唐砚撕下来扔垃圾桶里。
从卫生间的后门出去,是一间隐藏式的小化妆间,他们一般在这边化妆穿衣。目前这两天这个房间唐砚用得最多,节目组给他提供的衣服全挂在这里了。
唐砚又起得最晚,这个时候只有陈晨和小妍在里面。
他打着哈欠坐到椅子上,任由陈晨往他脸上抹乳液。
“哎,脸色都是青的。”
小妍熨着衣服忿忿道:“都怪那个高亦寒,搞的什么毒药。”
“怪不了那么多。”方虹从小房间的另一扇门进来,一进门她就忍不住心里的郁气。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了,自己身体不舒服就没点感觉的吗?”
唐砚没什么精神,被训也只是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说:“昨天在来的飞机上我吃了颗药,感觉上的东西有点拿不准了。”
方虹冷着脸走过去,手从后面贴上唐砚的脖子。
“还在低烧。”
她对陈晨说:“今天不化妆了。”
昨晚高烧差点烧到四十度吊了一晚上的药水,才降下来,还不到四个小时不好再吃药,会加重肾脏负担的。
从化妆间出来,唐砚额头上又被贴上了退热贴。
在屋子的摄像机下顶着这个脑门走来走去,更郁闷了。
昨夜一场风雨,花墙那边的月季花全被打落了,胡杨拿着剪刀将败落的残枝剪去。
高亦寒在厨房门口搬桩劈柴,宋永城拿着扫把打扫地上的落叶。
都有在忙。
唐砚拿一瓶牛奶充饥,吸管插上两三口吸完一瓶,肚子里水汪汪的,完全没有饱腹感。
他太饿了,昨晚没吃上饭今天又这么晚起床,错过了早餐。
“起床啦,厨房备了的面包,我给你热热再煎个蛋。”宋永城放下扫把。
在厨房门口的高亦寒拦了一下他,“宋老师,我来吧。”
宋永城:“土灶柴火不好控制,还是我来吧。”
唐砚从他们身边走过,“上次录制结束我回去练了一下厨艺,还是我自己试试吧。”他自己搞成什么样就吃什么。
“我帮你生火。”高亦寒主动请缨。
“谢谢。”
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唐砚在地上的小炉上架一口巴掌大的平底锅。
高亦寒坐在对面给他把火控制在一盏酒精灯的程度。
像过家家一样,唐砚用勺子小心翼翼磕破一颗鸡蛋,将蛋液倒进小平底锅中心。
锅里传出刷啦一声,没一会就闻到了一股焦香味。
“锅里没刷油。”高亦寒看着完全贴紧锅底的鸡蛋,提醒道。
“这是不粘锅吗?”唐砚问是问了,也没给他回答的时间就上手翻蛋,行动告诉他不是不粘锅。
蛋液全部粘锅底了,铲都铲不下来。
再铲两三下荷包蛋就被炒成了鸡蛋碎。
高亦寒叹气,“盛出来吧,放油再煎一个。”
“算了,吃得就不要浪费。”唐砚抽走锅,起身从桌子上里拿来两张面包片,把糊了一半的鸡蛋碎夹进去,再挤点番茄酱上去。
见他真的往嘴里塞,高亦寒一把将面包抢过。
“都糊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不由分说地把面包里面鸡蛋碎都抖进垃圾桶,拿过小锅重新煎蛋。
看他这霸道的架势,唐砚真的很想踹他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戏精。
打第一眼起他就不喜欢高亦寒这个人,要不是后面高亦寒对他种种示好,他俩必然是撞破头都不会打招呼关系。
现在回过头看,如果他能一直坚持偏见的话就好了,起码今时今日不会如此在意他的态度。
高亦寒翻着荷包蛋,悄声说:“听说一会会有两个女生过来,两人间的房在打扫了,我搬到了大通铺里面了。”
“随你。”唐砚掰下面包片配牛奶吃。
等高亦寒做好三明治的时候他都吃半饱了。
唐砚是喝奶大户,不用特意提醒就一瓶接一瓶地喝,半掌高的小瓶两三口见底,因此他特别得牛奶赞助商的喜欢。
唐砚发现只要他一喝牛奶就会有人从他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扛着镜头怼着他的脸拍,一次两次没感觉,次数多了就被他发觉了规律,他无聊了,恶劣心起时就逗这摄影师玩。
猜猜他们能从哪里闪现。
吃完早餐,唐砚抱着狗去亭子那边玩抛球捡球。
十一点左右,有人来了。
两位女生结伴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