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是自己的,唐砚一点也不心疼,他就是故意的,就为了踩高亦寒一脚出气,他踩完就跑,把半满的背篓运田里去。
其余三人随后跟上。
唐砚下到打成泥浆状的水田深一脚浅一脚往最边上走。
“宋老师,插秧有什么讲究的吗?还是看着来。”
“最好是每两组秧苗之间隔上十厘米,每组两株,苗小苗弱的每组插三株苗。”宋永城耐心讲解。
唐砚自信满满道:“好的,明白。”
跟在宋永城后面沉默了一路的胡杨问:“插泥里大概要多深合适?”
宋永城:“秧苗根部埋进泥里,叶子能立起来就行,要知道一点,秧苗是有一定浮力的,别被水飘走就行。”
“好。”
胡杨在靠近宋永城的位置下苗,唐砚和高亦寒两个人在一边你来我往的互相贫嘴,他们之间他是插不进脚了。
他是有一点点对不起唐砚的,在唐砚身陷舆论风波时他选择袖手旁观的同时,还着手删了不少那些热度很高的cp向剪辑视频。
他害怕他好不容易有起色的事业会被唐砚波及,毕竟那样凶猛的舆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平安渡过,他只是没想到唐砚会选择公示那样的遭遇,这无异于断尾求生。
他有名气起初确实是因为捆绑了唐砚,但后面能稳固热度全是因为他够努力,人要向上看,纠结过去就对不起未来的自己,他没得选。
唐砚烦不胜烦,手上加快速度和高亦寒拉远距离,正专心干活呢,领口突然被从后背牵拉。
唐砚咬牙,侧头向拉他衣服的家伙投以死亡微笑。
“胸口。”高亦寒向不断靠近唐砚胸口的摄像机抬了抬下巴。
V领的衬衫本来就宽松柔软,唐砚弯腰,只要有大幅度的动作从对面同一高度看那是脖子通到肚脐。
唐砚看向摄影师:“两扇排骨有那么好看吗?要拍也是他比较有料吧。”
蒙着半张脸的摄影师悻悻后退,把机位升高了半米。
太阳下山,一块田堪堪完成。
唐砚回去后第一个进浴室,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照顾。
唐砚身体很差,只是简单劳作了几个小时,他的脸色就变得肉眼可见的苍白,流出的汗水将发丝黏贴在脸上,谁看了都会心疼的程度。
唐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他就翻箱倒柜找了两瓶葡萄糖,接连灌进嘴里后,原地等到手脚上的麻木消失,他才着手吹头发。
夜里春雨来袭,气温也随着雨水下降而下降。
主屋里亮如白昼,外面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唐砚穿着睡衣在门口抽了一把伞,刚打开想过去,就见高亦寒端着一盅东西从厨房急匆匆赶回来。
“别动别动,快回屋里去。”
高亦寒往后拨了一下淋湿的头发后夺过唐砚开好的伞,单手收了回去。
“刚炖好的药,趁热吃。”高亦寒往里走,把手上的瓷盅放矮桌上。
唐砚跟着他回屋,看着他打开瓷盅的盖子,一股中药的苦味随之散开。
唐砚下意识离远一点,皱眉问:“这是什么东西?”
“补气血的药啊,宋老师说专门给你炖的,柴火小炖了三四个小时呢。”高亦寒找来勺子和碗,勺子在黑乎乎的汤药里搅动一圈后舀出药汤。
看着碗里不断增加的浓黑药汤,唐砚绷着脸呲牙。
“真是谢谢了,你们喝吧我不需要。”说着他转头往房间里躲,被高亦寒一手拎了回来,压在了桌子边。
“这个闻着复杂其实不苦的。”为了证明他自己抓起碗小抿了一口。
“你看,一点也不苦。”
“你放...发疯,怎么可能不苦。”唐砚挣扎着要走,结果他睡衣都要被扯破了也没挣扎开高亦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