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直播】毫无悬念地冲上了热搜。

有人心疼他的遭遇又人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信的人逐一帧分析他的话，试图从里面挑出他说谎的破绽。

但事实就是事实，过去的时光不是他们仅凭臆想就能扭曲的。

唐砚入行前仅凭路人一张发传单的照片就传遍互联网的事迹，虽然过去了两年，但互联网仍有记忆。

“我说过我的过去经得起考验，我不欠任何人。”

唐砚站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面对审问一样的阵仗他依然问心无愧。

“如果公司觉得我的过去影响到了以后的商业价值，公司随时可以解除我的劳动合同。”

周致真摸着钢笔上的钻石，笑道:“也没那么严重。我们大家努努力，整件事情就翻篇了，以后该有资源不会少的。”

“至于‘归田园’节目组那边，方虹，你和法务部的同事对接一下，既然对方做得这么不体面，我们也不用给他们留脸面了。”

方虹点头应道:“好的。”

出事当天就把艺人赶出节目组，还单方面毁约，把签字盖章过的合同当废纸，这是下定了唐砚会因此事件塌房的赌注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当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一个两个都忍着恶心向他献殷勤，他一旦失去价值，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百丈之远，就连看他一眼都嫌脏吗？

胡杨是这样高亦寒也是这样...他们原来都讨厌死他了，只是忍着恶心表演关心他而已...

亏他此前还在那里纠结逃避，自以为人家真的在喜欢他，他脸皮可真厚啊，真是笑死人了。

“既然讨厌，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演得那么像喜欢?就这么喜欢看我的笑话?”

唐砚回到宿舍，把气全撒在门边的行李箱上，一脚将箱子踢倒，弯腰从里面随便扯出一套便服后，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浴室。

浴室里，一整面全身镜将他连着皮肉的骨头照得清晰明了。

镜子里的人摇头，叹道:“真是难看啊，我都有点讨厌你了。”

“我都扒得自己连底裤都不剩了，以后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啐上一口，这下满意了吗？”

镜子里的人歪头，嘴角一扬就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演戏，我也会啊。”

第二天一早，方虹敲门，唐砚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短裤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去开门，看到她身后的宋永城也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倒是宋永城看见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

以前录节目也不是没见过唐砚素颜的样子，但那也是经过一定的形象管理之后的，比如每天起床时，第一时间捋顺头发，刷牙洗脸剃胡子，虽然他胡子很少但也是每天都会剃的，像今天这个邋遢样子，他确实没见过。

“刚起床?我买了早餐，去刷牙洗脸再吃吧。”方虹举了一下手上用白色袋子装着的面包牛奶。

“谢谢。”唐砚拿过袋子，“饿死了，吃了再说。”说完转头往屋里走。

小小的客厅里，唐砚盘腿坐在地上吃早餐。

因为沙发和茶几同高，向对应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腰，唐砚觉得还是这个姿势吃东西最舒服。

方虹带着宋永城进门，用手提包把沙发上的衣服拨到地上又用脚踢成一堆，才示意宋永城落座。

宋永城尴尬，屁股堪堪坐到沙发边缘。

两人都没有给他倒茶水意思，他的这一趟不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但为了节目为了他自己，他不得厚着脸皮来。

他把一个红色的礼品袋放到唐砚右手边，“挺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你。”

“我托朋友在北边淘了一棵野参，我去药店叫人磨成了粉。我看你脸色好像比之前更差了，这个人参粉冲水每天喝一点补气益血。”

唐砚自顾自吃吃早餐，方虹身体侧过一边看手机，两人都不理他。

“那天我凌晨五点接到节目组的暂停通知，我出去了解情况后就去找苏余了，并不知道后面的安排，要是知道他们那样搞我肯定是反对的。”

宋永城低头双手手肘抵在大腿上，搓着手掌，像极四处筹钱给儿子上学的老父亲。

“本来第一季能火就全靠唐砚，现在节目搞好了却让唐砚受那么大委屈。作为补偿，苏余那边说会再加八十万片酬。”

“宋老师觉得，‘尊严’两个字值多少钱？”

唐砚撑着脑袋看他。

“...自然是无价的。这件事情之后，节目组那边会另出一笔经费用来给你造势。”助他完成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