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找点东西。”高亦寒松开扣住唐砚肩膀的手,又找来两样东西,一把糖和一碗水。
他指着三样东西,“你捏着鼻子喝完这个药,然后马上用凉白开漱口,再吃糖。”
唐砚半信半疑,“这法子管用吗?”
高亦寒自信道:“包的,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喝药的。”
唐砚实在不想喝,但这家伙又说这东西是宋永城炖了三四个小时的,这里面又全是摄像头,他不喝,到时候被剪出来他就又增一项傲慢的罪名了。
唐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闭气,拿出喝毒药一样勇气捧起药汤两三口灌进嘴里。
‘咚’的一声把碗搁到桌子上,快速换一碗清水漱口,要去拿糖的时候高亦寒已经将拆开糖纸的软糖递到他嘴边了。
唐砚用手拿过塞嘴里嚼。
高亦寒一脸得意,“看吧,是不是一点也不苦。”
嘴里还有药味,唐砚没空理他,只一个劲往嘴里塞软糖。
“呕!”
唐砚捂住口鼻,飞快往卫生间跑。
卫生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高亦寒冲进去,卫生间门没关,唐砚趴在洗手台上把刚喝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高亦寒上去打开水龙头,冲走他吐出来东西。
抽得肚子痉挛。
唐砚吐无可吐,掬水一杯一遍地漱口洗脸,直到没有任何味道了才停下,连抽了一五六张纸擦干脸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喝,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唐砚摆手,“我不行,我受不了那个味道。”
“我去把它倒了!”高亦寒又急匆匆跑出去处理掉剩下的东西,走时还在客厅喷了一遍清新剂。
可能是吐得太耗体力,唐砚觉得身上有点冷,摸爬着缩进被窝,盖紧被子。
高亦寒到厨房洗碗的时候把唐砚的情况告诉了另外两人,宋永城听后急忙跑回主屋。
看到唐砚缩在床上裹紧被子,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放轻动作爬上床,掀开一点盖住唐砚脸的被子,“亦寒说你刚才吐了,现在好点了吗?”
唐砚不舒服没什么精神应付他们,他闭着眼睛摇头,“我就是有点冷,捂一会就好了。”
唐砚精神萎靡,呼吸间气息很重。
宋永城上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当即打电话联系苏余,让他安排随行医生过来。
医生带着助手对唐砚一通检查,最后配出药水,在手背上扎针输液。
医生在听诊的时候,拨开一点睡衣,看到计划陷进胸腔的皮肉,连连摇头。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那么一张精致的脸下竟是这样一副瘦削的身体。
如果不是刻意地减肥,那就是常年的营养不良才会达到这种程度。
很多人到他床边来了又走,唐砚躺在床上意识沉沉浮浮。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床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通铺的最里搬到了中间。
手背上只剩下一点清淤,身上也不黏腻。
很明显,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被人照顾了一晚。
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