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刚开工就上的打戏,而且场景还是个雨夜。
一个镜头还没拍,导演又临时起意,让造型师给他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寸头。
服装是简单的蓝色牛仔外套加黑色牛仔裤。
这场戏是在剧情中期,男主夺权的时候,男主扮猪吃老虎时的物理打脸现场。
唐砚就是他打脸的巴掌。
一张完美又不含一丝阴柔的脸,在对招中,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变得狠厉无情。
一对三,稍有不慎就会负伤倒地,在积水上滚了一圈又借力爬起,在对手抽出匕首之时,跳起就是窝心一脚,踹倒对手后灵活地将刀夺到手中,反手刺向预先设定好的部位。
红色又浓稠的液体喷溅而出,溅到他脸上的鲜红液体又随着雨水从眼角流入眼睛,再从眼头流出,形成血泪的效果。
唐砚的皮肤又很白,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在夜雨里,刺伤所有试探摘下他的手,最后染满血污的白玫瑰。
而这朵带刺的玫瑰仅属于一人。
在武术老师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在地上滚来滚去,长时间浸泡这些不干净的人工雨,没有任何人埋怨。
最后在监视器里呈现出来的效果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男主演。
闵怀文勉强演完属于他的戏份,导演刚喊收工,他就臭着脸走了。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闵怀文就发飙了,大声质问前面的助理“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提前查清楚!”
“看见我为他人做嫁衣你们很开心是不是?!!!”他失控地拍着座椅后背。
最让他生气的是唐砚的身高比他高那么多!一想到接下来的戏份唐砚一直都站着他的身边,他就想死。
在副驾的男助理一言不发,车内气氛一时静默。
助理在心里疯狂吐槽:现在才发现问题也是绝了,开机仪式那会自己忙着舔几个导演,对其他演员那是正眼都没一个,即便我提醒了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舍得不要这么多钱罢演吗?
……
唐砚换下湿衣服,坐在剧组配给演员休息的房车里和几个对招的武术老师一起喝姜茶,被辣的龇牙咧嘴的。
唐砚拉着个苦瓜脸跟方虹说:“我都不觉得冷,可以不喝吗?”
一旁的大哥劝他“还是喝点吧,总比药好喝一点的。”他跟过这么多剧组,合作过的男明星数不胜数,但像唐砚这样好看又没架子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相处得还是挺友善的。
吃完夜宵,喝完姜茶,唐砚跟着大部队回酒店。
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唐砚攥紧拳头,一天的心情都在此刻消耗殆尽,他用毕生的涵养都压不住的暴躁起来。
“唐悦贤你可真行啊,怎么不把你家搬过来呢!”看看这些东西,手提电脑、花里胡哨的键盘、音响、打印机、甚至还有碎纸机,最过分的是电脑上夹着一个摄像头,一看就是要视频开会架势。
“这是我休息的房间,不是你的办公室!”
“但这酒店的上下三层楼的房间都被你们剧组包了,我不想离你太远。”
唐悦贤还敢委屈。
“电梯按低两个键是会委屈你这个巨人吗?!”
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唐悦贤立马叫人搬东西,换个房间办公。
唐砚真是气得脑袋疼,他坐到沙发上撑着脑袋缓了缓,让方虹把门反锁了。
方虹去锁门,“知错就改,不是嘴硬就挺好的,也别太生气。”
“我也不想的,可是一想到昨晚因为他的原因我整晚都睡不好,现在又整这出,突然的烦躁我是压都压不住。”
唐砚摇头,“我忍不住,也不想忍,我已经不欠他的了。”
说到底他就是对唐悦贤还没到喜欢的地步,才随意地对唐悦贤发泄情绪。
但没真正吵起来就行,其他的她不想管。
唐悦贤几个小时后上来敲门,没人给开,又回去了,整晚心里都难受得很。
第二天一早又上去敲门,开门的是方虹。
“他起床了吗?”
方虹:“还没,我正要点外卖,你吃什么?”
“他吃啥我吃啥。”唐悦贤说完就悄咪咪地打开唐砚的房门。
唐砚半醒间梦到一只超大的猫向自己走来,对他又是舔又是蹭的,触感特真实,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坨棕不棕黄不黄的卷毛,下头。
虽然下头,但他已经没有昨晚的火气了。
“你这头发像刚还俗的和尚,毛绒……”
唐砚用手将他的两瓣嘴唇掐成鸭嘴状,手动闭麦。
等他不闹妖后,唐砚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方虹在外面喊人了才起床。
吃完早饭后他时总感觉有东西呛进气管里了,喷又喷不出,咽又咽不下的,有点难受。
方虹:“是不是感冒?”
“就是鼻子里面靠近咽喉那里有点痛。”
“时间不够了,这样吧,你先下去等剧组的车,我去给你买消炎药。”
这样唐砚身边岂不是一个人也没有,这算哪门子的明星,唐悦贤当即表示他跟着唐砚,他可以像之前那样,给唐砚当助理。
唐砚问他:“你不是挺忙的吗?我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悦贤:“忙不忙我说了算。”
方虹:“有钱就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