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通告是唐砚少有的文戏,还是在室内。
超大的会议室里,会议桌上的人是舌灿莲花,桌子拍得砰砰响。
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闵怀文旁边,当桩子。
同个场景有三组戏份,注定是重重复复的一天。
做完第一轮妆造,找了个位置等戏。
唐悦贤:“不像,集团开会基本都是高层的一言堂,个别发言也是避重就轻,都很要脸的,争吵只会发生在隔音很好的办公室。反正会议室里不会像菜市场一样。”
唐砚喉咙不舒服,不打算和他讲话。
方虹将药和温水递给唐砚,也没让气氛冷下来:“那怎么说这是在拍戏呢,如果按实际拍摄那得拍过不过得了审还另说,那得拍到猴年马月啊,当然是将所有事情摆出来撕逼才有意思。”
临近中午,闵怀文的助理推了一车的冰饮进来,说是闵怀文做东请剧组所有人喝奶茶,那五个助理一份一份发下去,独独没有唐砚他们的那份。
唐悦贤:“哇!看不出来这大叔真是不要脸,竟然搞孤立这套!”
额……闵怀文公开的年龄是三十二岁,但好像和他比确实是大叔,方虹放低声音:“你们看他的鞋,里面起码塞了两层增高垫。”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唐砚无所谓,但唐悦贤可不是受气的主,三个小时左右,装得满满的三个推车,停在大厅中间,两个大汉打着唐砚的名号请所有人吃下午茶,每个人一套点心加一杯咖啡,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了,包括闵怀文和他的几个助理。
让大家看看,谁君子谁小人。
精致的木盒里分隔了多种口味的点心,入口香软甜糯不干巴。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认出了,这是惠东大酒楼最近推出的新品,一盒要两三百,还是限量的,一次性拿这么多,不是有渠道就是钱够厚。
唐悦贤拿了一份亲自递给唐砚,唐砚才吃一口,就急忙邀功道:“好吃吗?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离这最近的就这家的东西是好一点的了。”
唐砚声音沙哑:“嗯,好吃。”
唐悦贤用这种方法给他出头,唐砚对此没什么觉得,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斗气的,共事一场,合得来就多聊几句,合不来就各不相干,他请他的客我喝我的凉白开,没必要非要争这个高低,但这事做都做了,唐砚也不会当众下唐悦贤的脸。
因为拍摄时间紧凑,磨到凌晨五点,眼看着天都要亮了才通知收工。
两人跟着剧组的车回酒店,唐悦贤早就熬不住无聊,早早回去了。
车里,大家都困了,不想讲话,安静得过分。
唐砚怕自己睡着了,一会起不来,就找个话题说说话,他捏了捏着自己的胳膊。
“为什么一点肌肉没涨啊?我也没少吃啊。”
方虹:“你吃了什么?”
“吃饭,我顿顿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肉靠吃出来的那是肥肉,要练,要下功夫地练。”方虹语重心长道。
唐悦贤突然蹦出来一句,“这个我不同意,阿砚本来就高,再练出一身肌肉,这是要去演张飞吗?”
唐砚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警告:“你脑袋里想的什么别说出来让我揍你。”
方虹拍开唐砚欺负人的手,训斥道:“行了,别闹了,一天到晚的都要累死了还不消停。”
“累就放假啊,你们又不是钢铁做的。”
唐悦贤耳朵刚被放开就反水了,方虹发誓不会再帮他。
“行吧,拍完这部戏,放假两天。”
主要是她自己也有点扛不住了,但不跟组又不行。
问题都出在人手少,她和唐砚都没助理,以前她觉得一切她都可以自己搞定,自从带了唐砚,她才发现一刻不停是什么滋味。
“那也是两个多月后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我一定也高兴不起来。”唐砚半死不活地抱怨。
“省点力气吧,别抱怨了。有工作才有钱挣,挣了钱才能吃好吃的。”
迎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回到酒店,洗漱完躺下没多久,又催着出工了。
起床困难户的唐砚半天都磨不起来,方虹不得已又给他来了个强制开机,起是起来了,但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感觉随时随地都想就地躺下了睡一觉。
最后他们还是迟到片场了,这个时候化妆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方虹又去给他拿早餐去,整个化妆间只有化妆师和他两个人。
唐砚仰躺在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闭眼就要睡过去。
“刚才闵去找导演和编剧了,听他们说似乎是要删改你戏份。”化妆师戴着口罩,弯腰给他画眉时低声说。
啊?!还有这等好事!
听到这,唐砚那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化妆师见他挺在意的样子,继续说:“不过导演好像没答应,闵是臭着脸出来的。”
既然没成,那化妆师跟他说这些,应该是单纯提醒他防着闵怀文了。
唐砚由衷地谢谢她:“谢谢。”
“喉咙还没好吗?你今天的气色也好差。”
“嗯,有点麻烦。”
化妆师垂眉,语气平平道:“应该是呼吸道感染了,前天的那场雨,叫的是那些洗马路的洒水车,那些水是没经过处理的,脏得很,不生病才怪呢。”
“如果我自身免疫力能强一点就好了,像武术老师那样,什么事也没有。”
化妆师低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