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检票了,再见!”唐砚扒开车门就跑。
“跟压了五百年的猴子一样。我一点也不放心。”方虹再车里默默吐槽。
时隔多年,唐砚又站在了这个扇门前。
自妈妈生病后,他们就把这里卖了。
唐砚轻轻扣了三下门,等了有一会里面才有人回应。
“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砚的心脏好像被狠狠人掐了一把。
“你是谁? 有什么事吗?”女人没开门,而是在通过猫眼观察他。
唐砚鞠了一躬,温声说:“您好,我是这房子的前一任屋主,我姓唐。”
“这次来,是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卖房子的意向。价钱可以是您买入时的一倍。”
“这样啊。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我老公。”唐砚太高了,虽然看着不像坏人,但女人也不敢轻易开门。
又过了一会。
“你要不到门口保安室坐一会吧,我老公大概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的,麻烦了。”
小区位于城中村,门口就是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唐砚只能选择以面壁的姿势刷信息。
等了有一个小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你是唐先生?”年轻男人向他确认。
唐砚走出保安室,“是的,我是你目前住房的前一任屋主,因为急需用钱卖给的你们。”
年轻男人:“你现在是想买回去?”
“嗯,我愿以卖出时高一倍的价钱买回。”
这也是考虑到他们的装修费用了。
“这价位放在以前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房子老了,采光也不好,但现在我老婆已经有孩子了,搬家不利于孕妇和孩子的健康。”男人拿出手机,“要不这样吧,咱留个号码,后面有意向了我们也可以联系。”
“这样啊,不用了...”唐砚摇头,戴上帽子离开了。
那个房子即将迎来新的孩子,他已经彻底不属于这里了。
在附近的酒店落脚一晚后,他穿上一身黑衣,去领走存放在殡仪馆的两个骨灰盒。
将他们安葬在事先定好的墓坑里。
唐砚跪在墓前,泪水随着第一捧土落在盒子上。
从此,世上最爱他也对他最残忍的人,永远长眠土里,如果有来生,唐砚不愿再做他们的孩子。
深夜,唐砚喝得烂醉,出门时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想打个车半天说不出目的地。
好不容易走到最近的一家酒店,在门口费了半天劲也推不开厚重的大门。
这个点的酒店大堂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值班前台。
唐砚踉跄着走到前台,用手臂枕着脑袋艰难地和前台沟通。
“我要一间...大床房。”
“好的。”前台见怪不怪地给他选房间。“请出示身份证。”
唐砚放下抓着的手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摸着,最后泄气道:“没有,忘带了...”
“那在这里写上身份证号吧。”前台将一个纸条放到他面前。
唐砚费力地抓起笔,连着写了四个数字,觉得不对又涂掉一个,继续写下两个,从头读起发现还是错了,涂涂改改地写了三次都写不完那十八个数字。
累了,实在不想动了。
他不顾形象的直接蹲下身去,靠在岛台上,用迟钝的大脑想着缓缓再来。
前台服务员本来想出去扶他到旁边的沙发上的,但门口又来客人进来了,只能先帮客人办理入住。
“唐砚?”
原来新来的客人认识这只醉猫啊,“您认识这位先生吗?他应该是喝醉了。”
“嗯。”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去确认,这人就是他仅见过两面,但印象深刻的唐砚。
服务员走出来,轻轻摇醒唐砚,问他:“先生,您是要吐吗?”
“没有...”
“那您认识前面这位先生吗?”
唐砚眯着眼睛,认了好一会,才小声道:“额...唐悦贤...的那个叶叔叔。”
“他要什么房间,用我的证件开吧。”
唐砚很高,但很瘦,叶律棠扶着他没费多少劲。
将人安置到床上,他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仔细打量床上的人。
长度一米八的大床,已经是曲着腿放了,还是掉出了一截腿,这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了,上次见面他只比自己低一点点。
吃的什么长这么快。
司机应该停好车了,他起身出门,要下去拿自己的行李物品。
叶律棠是来这里出公差的,这边的临港区刚建成。
没成想他的这趟来得还挺好。
第二天一早。
唐砚睁开干涩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目测还差个两三厘米就脸贴脸了,他下意识的移开头和这张脸拉开距离,等脑子清醒过来后他才猛然后退,以至于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摔下去。
见鬼!这谁啊就躺自己身边了。
急忙低头去看,发现自己脱得只剩内裤,震惊又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其他异样。
“慌什么,你昨晚喝醉了,一身的酒味我才给你脱的衣服。”
叶律棠淡定地起床穿衣。
“抱歉,麻烦您了。”唐砚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但衣服上的酒味过于浓郁,熏得他想吐。
唐砚打开一瓶水猛灌几口,才压住恶心。
不行,他还是忍不了。
马上又把衣服脱掉。
叶律棠见他还在和脱下来的衣服做思想斗争,直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他,“干净的,你将就着穿吧。”
“谢谢。”唐砚从来不是客气的人,他拿过衣服往身上套,发现这衣服长度是合适他的,就是宽松了一点。
把自己的衣服卷吧卷吧塞袋子里,就打算回原来的酒店拿东西,走人。
“不吃个早餐再走吗?”
“不了,我到外面吃。”
“刚好我也到外面吃,一起?”
唐砚沉默且快速的塞完一笼包子,又吃完一笼饺子一碗粥才停下。
“你的衣服我要怎么还你。”出来的时候唐砚就看见他去退房了,今天还的话他是赶不上了。
“我发地址给你,我们有联系方式的。”叶律棠点开微信号给他看。
这个头像这个号唐砚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叶莹给他的号码吗?
呵呵。
“我猜你加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是我。”叶律棠观人于微。
“叶莹说这是她的号。”
叶律棠脸上挂着笑意道:“我为她的不诚实向你道歉,希望这不影响我们之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