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回酒店换下衣服,收拾完东西准备退房的时候,方虹就打电话过来了,怕又是催他早点回去的。
“唐砚,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才接通对面就传来方虹的质问。
唐砚:“什么意思?”
方虹转发了一条微博给他,标题是‘快乐都是别人的,我可太想暴富了’后面配了三张图片,有唐砚从女孩子手上接过酒杯的,有陪几人玩纸牌的,还有一张他低头用牙齿咬住杯口抬头喝酒的。
照片的角度就他的不远处,拍得很清晰。
下面评论都在问哪里的酒吧,要去点他的。
唐砚无所谓道:“那些都是偶遇的酒友。”
“你说给我听不算,这些人当中还有联系吗?”
“没有。”
“留有照片吗?”
“也没有。”他是去喝酒的,又不是去旅游,他没拍照留念的习惯。
“这标题太让人想歪了,你什么自证都不做怎么行!”
“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光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就超三十万了,三十万!投诉下架都难了!”
“那就留着呗,我又不是真的去做鸭。”几亿网民就几亿张嘴,在娱乐场上混,谁能保证自己身上不被抹点脏污,要追求完美那不得累死自己。
唐砚:“这件事我能向你保证的就是能经得起深挖,这几个人就是他们臆想出来的有钱人而已。”
“你就这么笃定?”
“你要相信我。”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
虽然唐砚这么说,但混迹酒吧,还做出如此轻浮的动作,这完全不符合他目前的人设,方虹还是想着联系公司看看能不能下掉这条微博。
可还没等到她出手,该词条就原地消失了。
方虹不明,“谁这么大手脚?”
唐砚都没来得及回公司一趟,直接去了广告拍摄地,和方虹汇合。
河滩边,碎石干净如洗,缓缓流动的河水清澈透明,远处的石山如笋般独立,不依不靠。
广告商的工作人员正在搭建自家的产品——露营装备。
唐砚没去帮倒忙,搬张椅子远远的坐在一边。
眼前的景色明明是如此的美好,可他看了反而阵阵发寒,那种由骨头向外的,一阵一阵的寒。
“有蚊子,喷点驱蚊液。”方虹过来给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喷上驱蚊喷雾。
“我没有人生目标了。”唐砚突然发觉。
“怎么会? 你的人生目标不是美食吗?”
唐砚转头,“那样会不会太浅薄了点?”
“你才知道。”
唐砚自顾自说:“我用非正义的手段,报复了伤害过我的人,我努力工作,买到了埋葬父母的墓地,可这些之后呢? 我自己又该怎么办?”
“你...”方虹没想过唐砚会跟她说这些。
“现在想不到可以慢慢找。”方虹将接下来一个月的通告表递给他,“现在你的目标是完成这些。”
“你真无情。”唐砚又把转回去选择不看。
方虹催促他站起来:“别伤春悲秋了,开始干活!”
从白天拍摄到夜晚,营地的灯光布置得很不错。
唐砚换套衣服后,要补个妆继续拍夜景。
给他补妆的化妆师带着口罩,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人换了。
唐砚笑道:“你还是答应了。合作愉快,陈老师。”
是他拍《无霜》时的跟妆化妆师。
“我觉得被人叫陈晨好听。”
“陈晨姐。”
化妆师陈晨在唐砚现有的妆容下稍改几处,让妆容更符合夜晚的灯光。
“化妆箱这么大,重量肯定不轻,陈晨姐可以招个助手帮忙减轻负担,当然工资由我这边出。”陈晨身量瘦小,这么拖着化妆箱跑来跑去肯定很辛苦。
方虹:“既然要招助理了,那就多招一个,也减轻减轻我的负担。”
“当然,助理的事还是由姐你来决定的。”
唐砚现在手头宽裕了,招人是说干就干。
五天之内天南海北的面试了不上二十人,最后定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其他不合适的也都报销了路费、住宿费。
虽然陈晨和他们都属于唐砚个人雇佣,但该给的福利和保险,是一点都不会少。
所以,唐砚由现在开始,每个月都要背负六七万的支出,这还不包括他自身的置装费。
而另一边的叶律棠,收到衣服就给他发来信息了。
【衣服收到了,看得出来你已经将它们洗过。想问一下用的是什么洗衣液,味道还挺好闻的。】
唐砚:我送的干洗,你说的应该是香水味。
衣服脱下来的时候他还没空寄出去,就在行礼箱里放了两天,应该是沾染上其他衣服上的香水味了。
那香水是他拍香水广告时品牌方送的,他还有几瓶没拆封的。
唐砚想到人家毕竟帮了自己,否则那晚他就要睡酒店大堂了,那得多丢人。
【你喜欢的话我再寄一瓶过去。】
唐砚特意再加一句强调:拍广告送的,我还有好几瓶,也用不完。
【闻着像是雨后的林间,又似溪边石头上生长的苔藓,有几分高山流水之意。】
假的吧,在装B吗?他怎么闻不出有这些,而且这形容,确定不是受潮了?
【叶先生对香水颇有研究。】
【只是鼻子比较灵敏】
——
“狗鼻子。”唐砚忙着啃鸡腿呢,不想回信息了。
方虹听得莫名其妙,问:“谁?”
“一个混码头的,我觉得他选错工作方向了,他应该去做警犬的。”
“吃你的吧,这么多意见小心挨揍。”
王艺妍工作已经有几天了,每到饭点唐砚都和他们吃一样的饭菜,唐砚饭量还很大,且丝毫没有节食的意思。
她挺疑惑的,模特不是天天都吃草料加白水煮肉来维持身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