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她还在网上做了功课,听说饥饿久的人脾气会比较暴躁,应聘前她都做好被骂被挑剔的心理准备了,现在这样融洽的工作气氛,反倒让她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了。
“小妍不爱吃这个鸡腿吗?那水煮肉片也挺好吃的,你尝尝?”方虹把肉片往她面前挪了挪,小助理才出校门就跟他们东奔西跑,估计不大适应。
“谢谢虹姐。”
“小妍不爱吃,这最后一只鸡腿就是我的了。”唐砚得意道,他手长动作也快,谁也别想跟他抢吃的。
原来真正的帅哥,就算啃鸡腿的样子也是帅的,坐在他对面的小妍感慨万千。
吃完晚饭又是赶路的一晚,从山坳坳到大海,中间仅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是在路上。
这次的甲方是一个新开的度假酒店,所以住的地方没话说,王艺妍一个小助理都单独住上大套房了。
可再大再软的床,她现在也睡了,放下行李就要跟上拍摄大队。
这家酒店有一个超大的无边泳池,还是连着海边的,跨一步就是海水。这是他们家的特色,也是着重宣传点。
天微微亮,唐砚一身白,白色圆领衫白色长裤,脱了鞋站着泳池边,手持一杯红酒,松弛感拉满。
拍了几个姿势,坐镇的合伙人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唐砚的脸、气质是很贵的感觉,这点和他们酒店的定标很相符,就是少了点‘贵’的直接元素,他当场摘下食指的蓝宝石方戒,亲自戴到唐砚手上,“刚才的那组再来一遍。”
戒指戴在唐砚手上大了点,但不妨碍拍摄。
“小妍,看好那枚戒指。”方虹侧身嘱咐小助理。
“嗯,看着好害怕,小唐哥不会一个甩手就掉出去了吧?”
“看着是必要的,以后贵重的东西不能离开视线。”方虹没和她说那些偷啊抢啊的,就怕说出来吓到年轻人。
太阳升起,光亮足够就开始下水拍摄。
唐砚漟水走到近海的位置,一个划水的动作,手上的戒指就掉出来了,他感觉到了东西脱手,当即潜下去接住下沉的戒指。
事先没有准备要湿发的,他这个动作搞得摄影师不知所措,但唐砚从水中出来,捋起头发的那一刻他又明白了,只听现场哇声一片,连拍的咔咔声就没断过。
“小唐哥刚才潜下去捡戒指了。”小妍小声向方虹打报告。
“眼睛不错嘛!”不愧是她选中的人。
白衣湿水等同没穿,小妍上去披毛巾的时候不自觉看了一眼,她这才明白唐砚为什么能放纵的吃饭了。
他太瘦了,衣服下的身体是真正的、字面上的‘露骨’。
晚饭后,唐砚回自己房间,打开门就看见唐悦贤坐在沙发上,也不玩游戏,就眼巴巴的看着他进门,跟个小媳妇一样。
唐砚莫名的被他的眼神逗笑了,“神经,搞得跟个望夫石一样。”
唐悦贤幽怨道:“你要是准我多来几趟,我也不会这样。”
唐砚才不管他死活呢,“怎么进来的? 你挺有本事啊。”
唐悦贤试探着说:“我跟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再给点钱就进来啦。”
“呵,看了这酒店也没他们宣传的那么安全私密啊。”
唐悦贤心想:那你是不知道我拿了多少钱来考验他们。
夜深人静
两个姓唐的睡同一张床,但盖上被子纯睡觉。
唐悦贤心有不满:“我怎么觉得我大老远跑过来是给你当暖床婢来了。”
“你不知道我嫌你热吗?”
唐悦贤的脸瞬间通红,呐呐道:“你又没试过。”
“手挪开,热。”唐砚万分嫌弃的甩开腿上的手。
知道自己想歪了,但唐悦贤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缠上去。
“也就是我,才这么努力的‘服侍’你,你还不乐意了。”
“知道我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唐砚突然说:“十五岁,我上初中那会,有一个男生,他天天缠着我。有一次下晚自习,他硬把我扯进教职工厕所,还把门堵上,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记得他的唇很软,手很烫。”
“他强迫你!”
“是啊,可后来我都没把他怎么样,他就转学走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唐悦贤突然聪明了。
唐砚却说:“我不需要知道。”
唐悦贤心里像冷水泼过:他是受不了唐砚的冷暴力,唐砚现在说起他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
为了不步后尘,唐悦贤悄咪咪把空调调到最低,再往唐砚身上蹭,如愿地当上人形抱枕。
第二天,方虹他们大早过来,就看见唐砚的床上多出了唐悦贤这个人。
陈晨和小妍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看方虹脸色行事。
吃完早餐,几人各司其职,任唐悦贤在他们中间晃悠,谁也不提。
唐悦贤就没闲,一会功夫又不知打哪弄来一个猫包,里面装着一只大胖猫。
唐砚把猫抱出来放大腿上,提起来时被它的重量惊到了,“我的妈,这还是同一只猫吗?”
唐悦贤抬头挺胸说:“如假包换,它是久见不到狠心的主人,化悲愤为食欲了。”
方虹没养过宠物但也是见过别人养的,这只着实有点超乎想象了,“真是好大一只黄毛猪,这是吃了多少啊!”
唐砚捂住猫猫头,“别听,是恶评,你只是一只煤气罐罐而已~”唐砚撸着猫猫的大脸盘子,声音都夹起来了。
猫猫一脸逆来顺受,一声不吭地在他腿上踩奶,这谁忍得住。
唐砚忍不住学起网上的猫奴们,把脸埋在猫猫柔软、毛茸茸的地肚子上,猛吸几口。
可他忘了自己刚敷完面膜,脸还是黏黏的,特沾猫毛。
把刚摆好工具的陈晨气得窒息,她勒令道:“放下,去洗脸。”
“哦。”唐砚把猫递给满眼星星的小妍,洗脸去。
王艺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猫猫,等唐砚回来的时候问他:“小唐哥,它有名字吗?”
唐砚:“元宝。”金灿灿圆滚滚,可不就是金元宝吗。
王艺妍:“元宝,你好可爱啊。”
方虹坐在旁边但笑不语。
唐悦贤纵然心有不满,但不敢言,只敢心里曲曲:元宝就元宝,猫是你的,取什么名字你说了算呗。
为了展示自己的养猫功劳,唐悦贤炫耀道:“元宝最喜欢别人给它挠脖子和梳毛了。”
方虹提醒:“还是别梳毛吧,这里毕竟不是宠物友好客房。”
被否认价值,唐悦贤脾气瞬间上来,他把猫一把抢过手,塞回猫包就拎出去。
可他的生气只换来唐砚不痛不痒的吐槽:“神神化化。”
唐悦贤没想到没了猫唐砚更不待见他了,直接把他晾在一边。
其实唐砚什么性格唐悦贤基本已经摸清,唐砚外表看似随和,其实孤傲得很,温柔和信任只给真正入他眼的人,而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个待遇,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不想和唐砚做陌生人,只要唐砚的眼睛还会看向他,心里还有他的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