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我不信,有本事你现在就报!”唐悦贤护着脸任她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还打起来了,动静之大,被睡着的唐砚给彻底吵醒了。
“你们在干什么?打架出去打行吗?”唐砚推开缩在他怀里的脑袋,摸索着起身。
唐砚酒意未消,又被强行弄醒,他眯着酸涩的眼睛环顾四周。
“这不是我家,这是哪里?”
方虹过去拉他起来,“这不是个好地方,我们走。”
唐砚由着他牵走,边走边和她说:“我想喝水。”
“我们回去再喝。”
“嘴巴好痛。”
“你被蚊子咬了。”
“脖子也痛。”
“也是被蚊子咬了。”
“哦”
方虹带着他走到路边打车,上车的时候她余光瞟到唐砚的脚上竟然只穿着袜子。
她抿起嘴看向别处。
这一晚她都在失误,很难受,她已经因为家事影响到了工作影响了到唐砚。
要不是因为知道她缺钱,今晚这一趟唐砚是不会来的。
她不是个无情的人,今晚的事换做是她,她自己都受不了。
“你哭什么?”唐砚头靠在座椅上,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方虹抹了一下脸颊,强撑起一个笑脸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伤心的事。”
“伤心的事...我也有很多伤心的事,每次难受我就看点猫猫狗狗的视频。”唐砚说着摸向裤子的口袋,没有又摸西装口袋、内袋,什么也没摸到,他嘿嘿一笑,“我手机丢了。”
方虹:“没关系,我明天给你再买一部。”
“嗯,你有手机,快看猫猫狗狗。”
“好我看。”
“一起看。”
……
次日一早,酒店客房服务员给唐砚送来了他落在宴会楼里的手机。
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枚蓝色雪花冰晶状宝石胸针。
唐砚递给方虹,说:“放网上卖了吧。”
方虹拿过胸针,放手心上,轻轻一换角度,上面的宝石流光溢彩的。“要不留着吧,你身上还没有件像样的东西呢。”
“我的脸还不够像样吗?我往那镜头上一站,谁还看得到我身上有什么装饰。”
“自信是好事。先放一段时间再出手吧。”方虹把胸针放回盒子里,“高亦寒的经纪人定下来了,是周致年,老板的弟弟。”
“看他们的意思是要走硬汉,武打明星的路子,和我们正相反。”
唐砚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我走的是什么?”
“花美男啊!你不知道?”她叹气道:“虽然你以一己之力把自己从这个赛道上越跑越偏。”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给你找不痛快,《归田园·春耕季》计划在下个月开录,摄制组那边说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参加。周致年也找我问能不能带高亦寒上一期。”
唐砚衣服收着收着就累了,他跪在地上上半身往床上一摔,懒懒道:“我不想去。”
“嗯,不想去就不去,我和他们说一声。”
“上次干了大半个月粗重活才给十万块钱,公司扣完又扣税,到手连两千都没有。”方虹吐槽着蹲下身替他收拾衣物。
唐砚半趴在床沿敛眸看她收拾,浓密的睫毛合上又睁开,刚起床没多久就已是疲惫不堪的状态。
“你刚才吃药了吗?”方虹轻声问。
“嗯”唐砚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药的?”
唐砚强撑起精神,“就上次。”
方虹:“吃了药你有感觉好一点吗?副作用只是犯困没有其他吧?”
“目前没有。”
“不吃我难受,但不是想死的那种难受。”唐砚看着她说:“我控制不住。”
他坐着难受,站着难受,走着也难受,好像全身的气孔都被堵住了,吃东西压不下去,大吼大叫也无法发泄。
方虹听着他的话,手上没停,等收拾好后她仔细合上行李箱。
“没关系的,不用自责。现在的药物很厉害,我们严格按医嘱用药,会变好的。”
“可是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唐砚脸蹭了一下床单,闷着声音说:“你就当我在发牢骚吧,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尽量不再影响到工作。”
从前种种不堪和痛苦的记忆已经融进了灵魂,他不想说太多,不想博取谁的同情,也不会有人真正的和他感同身受。
唐砚不想说,方虹也知道她再安慰只会给他增加压力,加重心理负担。
她提起李箱,“嗯,我们走吧,一会赶不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