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的第三天。
因为唐砚身上还有两部投入巨大的未播剧,公司为了‘资金回流’,开始向方虹施压要把他召回公司。
他再不回去就是违背合约,面临的将是天价违约金。
可是傻子都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回去。
就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候,唐砚突然接受了一家媒体采访,是曾经那家报道他被诈骗二十多万的‘正风报社’。
而唐砚唯一的要求是只接受当时在警局拦他的那名记者的采访,并且全场直播。
无论好坏,这都是一场泼天的流量,报社当然答应。
没有对稿没有剪辑,方虹接受了她作为职业经纪人的生涯中最违背专业的一次采访。
没有布景的酒店房间,坐立不安的记者。
在机器架好前,唐砚在她对面坐下。
记者紧张起身,向他友好伸手,“你好,非常感谢你的信任。”
唐砚抬手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我也同样谢谢你的到来。”
对上唐砚的眼,记者一顿,随后她尴尬地收回手。
这是她第二次见唐砚,第一次见时他戴着口罩,只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叫她印象深刻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了她拦的是唐砚时也特意地去关注过他的工作照片影视作品,只是始终觉得那双眼睛没有当初亲眼看见的好。
如今再见真人,她发现当初的那股冲击感只增不减。
萦绕在心里的那些负面评论都消散了,她现在脑子里只剩感叹,唐砚是真的不上镜!
摄影师在镜头后面喊:“直播要开始了,看我手势,三,二,一!”
记者转向镜头打招呼,“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有请到唐砚来到我们的镜头前。”打完招呼她视线又转回唐砚身上,“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您出道至今的话您会觉得是什么?”
“幸运。”唐砚背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
记者:“为什么是‘幸运’?”
“我母亲在我十四岁那年病逝,我父亲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走了,父亲在世的时候因为拒绝了一些事,导致和身边的亲戚关系很不好,他一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是这份工作让我有了很好的小伙伴。”
“父亲的去世的时候你还在读高中,高中没毕业也是因为这个吗?”
唐砚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是。”他点头,“我是独生子,父亲去世后我家的户口本上只剩我一个人,靠着原来的一点积蓄维持了半年学业,后来为了活下去,我辍学开始打工。”
“可是那时你还没有成年吧?”
唐砚苦笑,“是啊,就算我打零工赚到一点钱也租不到房子住。我买了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我所有的东西,晚上我在楼道里铺一层蛇皮袋,一张薄被垫一边盖一边一晚上就过去了。那时候我还挺要脸的,还不好意思睡桥底。”
镜头后面小妍捂着脸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记者仰头晾了一下眼眶里的水雾,她继续问:“最近网上很多有关于你在中学期间的‘欺负’同班同学的讨论,真有这个事吗?”
唐砚嗤笑,“我知道说这个的人是谁?”他缓缓转头盯着摄像头,仿佛那就是他要对话的人。
“如果我当初拒绝的态度让你觉得委屈了,那被你拖进漆黑厕所里的我,被你强吻的我,是不是更委屈一点?”
【我去!刚来,什么情况?】
【惊天大反转啊】
【微表情专家呢?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是可以说的吗?】
【被冤枉了为什么不能说!】
【都是太帅惹的祸】
【好惨,为了澄清人设崩塌】
【上面的不好意思,人设就是顶帅,崩塌不了一点】
……
弹幕疯狂滚动,一度难以看清内容。
“我当初没追究,现在也不会对你的诬蔑做任何反击,因为我的人生不需要你的参与。”
‘啪!’
唐悦贤把手机狠狠摔到墙上。
手机质量很好,正面向上掉到地上了碎裂的屏幕还在播放直播画面。
秘书捡起手机按灭屏幕,问:“唐总,要不要封掉直播?”
唐悦贤头往电竞椅上一靠,许久,才说:“算了。”
唐砚出道前很惨,他知道的。
该雪中送炭的时候他不认识他,他遇到的是出道后,生活已经走上正轨的唐砚,他做什么都只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他试图让唐砚回到最无助的时候,可是他发现做的这些只会让唐砚离他越来越远。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