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
看着盛婳的身影消失在建筑门口,王妙坐在原地不动,慢慢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直到快要喝完时,旁边又坐下一个人。
王妙头也不抬,手一伸,就将从盛婳那里拿过来的东西扔出去。
应无羁单手接过,看她脸色,会心一笑,道:“就因为一件披在身上的衣服,就告诉对方,她的男朋友可能是一个杀人凶手。这种事情,会信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王妙瞪他:“严谨一点,是杀妖凶手。”
应无羁无所谓耸耸肩:“盛小姐这条路走不通,之后打算怎么办?”
虽然没问出什么东西,但王妙心情还不错。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是狐狸总会露出马脚的,大不了就多跟一跟,我有的是耐心。”
然后走出店门。
应无羁摇摇头,起身追上去。
*
过了圣诞,就是元旦。
街上节日气氛更浓,受此影响,盛婳也和胡月徊商量,跨年去哪里玩。
“都说这里每年的烟花表演很有名,可我来了一年多都还没去过。”盛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说到这里,她抬脚踢了踢坐在沙发那边的男人,“不然我们看烟花去?”
胡月徊手里捧着一本书,伸手捏住她的脚踝:“可以啊。”
可盛婳却又摇头:“算了,看烟花人太多了,挤来挤去也不安全。”
她打了个哈欠,刷两下手机:“我们要不出城去玩,外面找个山庄,去住两天?”
胡月徊:“都可以。”
盛婳却没有说话了。
胡月徊奇怪,放下书抬头。躺在沙发上的人却已经睡着了,手机搁在胸口上,双眼紧闭,呼吸浅浅。
他愣了下,将手里书合上放在茶几上,伸手朝盛婳的脸探过去。
客厅顶灯明亮,落在她脸上,瓷白秀美,似玉雕的神像,满目慈悲,却不染尘埃。
指尖触到面颊的前一刻,盛婳呼吸一顿,睁开眼。
胡月徊的手又收回来。
盛婳半点没有察觉,揉揉眼睛:“我好像睡着了。”
胡月徊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掏出来:“困了就去睡吧,我送你回房。”
盛婳轻车熟路揽住他的脖颈,腿圈住腰,脸贴住脸,却娇声说:“不要,我想和你做。”
胡月徊:“不是累了吗?”
“你又不累。”
胡月徊叹气:“明天还要上班,你确定你起得来?不怕迟到了?”
盛婳抬头,轻轻吻他的侧脸,理直气壮:“我是老板的女朋友,偶尔迟一两次到,难道还能把我开除了?”
胡月徊笑:“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然后微微侧头,吻上她的唇。两片濡湿交叠,水声啾嘬,带着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欲与求。
好一会儿,两人分开,唇角一丝水线迸开。
盛婳喘着气,潋滟的余光瞥一眼客厅的落地窗,窗外夜色迷蒙,天际线一览无余。她推胡月徊的肩膀:“快,房间去。”
胡月徊不动。
盛婳急了,手一伸,揪住他的头发:“快。”
胡月徊轻轻笑,声音在胸膛震动,听得盛婳耳朵烫极了。他把自己的头发从盛婳手里解救出来,然后揽住她的腰起身:“既然女朋友说了,那我肯定要遵命。”
夜色深沉。
房门关上,掩去一室春。
“婳婳,婳婳。”伴随着轻喊,肩膀被拍了两下。
睡梦中的盛婳睁开眼。
面前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原来的工作界面上,软件画布上全是她无意识时画出来的凌乱线条。
旁边宁晓担心地看着她:“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最近老是瞌睡?”
盛婳摇头:“我也不知道。”
宁晓忽地一笑,暧昧道:“怕不是跟男朋友夜夜笙歌,晚上运动太多,所以只能白天来公司睡了吧?”
被盛婳擂了一拳:“有病。”
完了又问:“叫我干什么?”
宁晓揉揉被她擂过的腰,道:“你睡懵了吧?十二点了,当然是喊你吃饭,去不去嘛?”
就已经十二点了?
盛婳立马掏出手机看一眼,果然。她叹一口气,自己确实睡懵了,这样下去不太行。
“去不去啊?”宁晓问。
“去。”
虽然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不吃的话,撑不到下班就会饿。
两人跟着同事一起下了楼,依旧是那个地下商场,从入口进去,角落里依旧坐了个拉二胡的瞎眼老大爷。
两人走过去,正要穿过入口,身前却横一把琴弓。
两人停住。
拉琴的大爷收回弓,一把摘下脸上的盲人眼镜,结着白翳的眼珠一转,落在盛婳身上:“姑娘,算个命吧。”
盛婳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位,果然不是瞎子。但她却生不出什么被骗后的恼怒。毕竟这人满身朴素,裤子洗得发白,就算双目不盲,怕也生活拮据。